卫早失魂落魄地走出疗养院。
门外有一个身影在等她。
见她神情恍惚,卫宵熄灭手里的烟,快步迎上去,“姐,没事吧。”
当年卫早差点受到侵害也没有这个样子啊,只是手抖得厉害,重复说着“杀了他”。
他从来没见过卫早这副心死的样子。
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温热的眼泪又沿着原来的痕迹蔓延,眼神呆滞,手里紧紧攥着什么,指节发白,跟她说话像听不到似的。
卫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开她的手。
一枚精巧的,淡黄色桐花样的感应钥匙,是卫早亲手雕刻的。
一路无言。
卫宵不敢问她疗养院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看这反应也知道是悲剧收场。
可是卫早这个样子,肯定不能一个人待着啊。
回卫宅似乎也不太可行,他突然想到卫早在城内有一处小院。
车子向城南方向驶去,到了大门口,卫早才缓过神来。
打开门进去,“宵,你还住二楼客房吧,别打扰我,我想自己待会儿。”
卫早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
一夜无眠。
卫早脑子里一遍一遍循环着何煦的话,一句从来没有相信过她,让她为了何煦做的那些,显得无比可笑。
从初次见面就对她莫名地包容,不自觉地想关心她、帮助她,到自己期待和她见面、想念她,甚至鼓起勇气向她表明心意。
她是清心寡欲的人,却总轻易被她勾起身体的反应。
再到自己向她撒娇,向家人坦白她的存在。
再到今天,为她吃醋,为她紧张。
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夜色寒凉,卫早起身打开电脑。
德国那边学校发来的邀请,最近的入学日期是后天。
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关于叶清云的调查结果,那边查到了非常关键的信息,希望她本人尽快过去确认。
窗外夜色如墨,她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点下确认。
疗养院病房内。
何煦和熊了了正相拥而泣,熊了了看何煦哭得伤心,也跟着一起落泪。
突然有一道沙哑的声音,“闹闹?”
像是许久没发出过声音了,那短短的两个字都十分费力。
二人皆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