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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家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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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卢绾绾回落霞居后,照旧和白庭轩相敬如宾的过活,新婚的小夫妻,虽没擦出什么火花,倒也过得安稳太平,三朝回门去了卢家,卢家见女儿在白府过得还不错,便也放了心。

到六七月份上,庄氏将夙儿衍儿指了去给卢绾绾使唤,卢绾绾自然也知晓婆母的用意,渐渐地让二人与白庭轩相处,白庭轩对此无可无不可,扭捏了几个来回,便也安然消受了。

那夙儿也是个极为上道的,知道此刻身家性命全在主母的一念善恶之上牵系,便侍奉卢绾绾相较侍奉白庭轩更为忠心。

卢绾绾见她真心投诚,便也省了敲打她的心思,越明年回禀了庄氏,给夙儿衍儿皆抬了姨娘位分,夙儿本家姓任,称任姨娘,衍儿本家姓胡,称胡姨娘,由是夙衍二人越发忠心于卢绾绾,不过这都是些后话。

说回元亨十二年六月份的事,二少爷新婚的轰动逐渐归于平淡,白府的日子就这么在正轨上运行开来,到了七月份中旬,白府又迎来一件喜事——庄氏为五爷白懿恒说定的吕家小姐吕玉蓉也嫁进了白家,因白懿恒齿序第五,因此吕玉蓉被称作五少奶奶。

说起这五少奶奶吕玉蓉,倒也是个八面玲珑的妙人儿。

她知道自己能嫁进来白家,完全是庄氏和吕姨娘斗法的结果,因此对庄氏很是顺服,倒把个亲婆婆吕姨娘撇在一边。她又对春桃的地位有极清晰的认知,新嫁进来第二天,就带了厚礼来春桃屋中坐了许久,言语间将春桃捧得很高,给春桃把毛顺的很是熨帖舒坦。

如此一来,虽然她的原始出身和连若萦卢绾绾完全不能比,却也在白府稳稳站住了脚跟,又把五爷调教的的对她俯首帖耳,因此上下各处倒都对她评价极高。

当然吕姨娘除外,吕玉蓉还没嫁进来时,庄氏就爱拿她的存在膈应吕姨娘,如今吕姨娘自然瞧她不顺眼,又因着是自家的姑娘,所以说话时就不怎么客气。

“你专能作耗,从前还做姑娘时就不安分,唬的爷们儿家围着你团团转。如今五爷因你没了前程,你反倒得了意。”

当时正是庄氏领着两个儿媳并几位姨娘去后花园溜达的时分,宜兰院并落霞居一干人等都在跟前,吕玉蓉乍听了她这话,当时就煞白了脸色,这话说的极不体面,因此等吕玉蓉意识过来之后,又羞又臊,几颗豆大的泪珠滚落,捂着脸跑回了后小院。

她爱钻营是不假,但直接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于面子上还是损伤太大,因此好几日都不曾出来与人见面,卢绾绾还叫上春桃去劝了劝她。

于是吕玉蓉又出了屋子来侍奉庄氏,整个人神采奕奕,全不见前几日的消沉,只是在私下相处时,再不与吕姨娘搭话,反而和年龄相仿的孙姨娘走的近了些,给吕姨娘气够呛。

五爷也完全听自己老婆的话,见了吕姨娘活像避猫鼠似的,躲得远远的,几次之后,吕姨娘自然意识到这是吕玉蓉搞的鬼,当场被气了个绝倒。

只是要她低眉顺眼的去跟儿媳妇道歉,这也是吕姨娘做不出来的事,因此事情就这样不尴不尬的搁了下来,只能说是等待时间抹平一切。

到了八月份上,周家也出了一件大喜事,年前传出身孕的永昌郡夫人沈珞,平安生下了一位千金小姐,因为这是周家最小一辈的第一位小主子,是周家人丁兴旺的又一力证,因此周家上下都格外重视。

梁国公周溯亲自给这位小小姐起了名字,宣平公主将她带在身边亲自养育,整个周家更是花了大心力去为这位小小姐举办了一场百日宴,用以宣告整个上京,周家有了新成员。

虽然小周小姐的百日宴不至于像前次周时影成亲那样声势浩大,但百官公卿府上的夫人也都一个不落的前去祝贺了。

这种周家恨不得普天同庆的事情,自然也有白家的份儿,因此庄氏决定领着李氏,大少奶奶连氏,二少奶奶卢绾绾,五少奶奶吕玉蓉还有春桃白思絮一并去赴宴。

李氏对周家依旧很怵,去之前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就怕周家当着所有外命妇的面给她难堪,但最终还是架不住可以大搞社交的诱惑,腆着脸去了。

春桃很想说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担心,先不说白家如今的地位,你和庄氏又都有诰命在身,就说人家周家自己,也绝无可能在自家心肝宝贝的百日宴上收拾你,给自家孩子添晦气啊。

而此次出去的春桃,则是承担了更加重要的使命,前次流民暴动,春桃的所作所为经过邸报的传扬,在上京城里着实积攒了一波人望,这是个绝佳的打开社交的机会,因此临出门前,庄氏精心打扮了一番春桃。什么金的玉的全往春桃身上挂,只恨春桃不是八臂哪吒,不能让她多给戴些手环玉钏。

京城的豪门富贵人家,主子穿的再怎么奢华无边,都不能显出你有多富贵,因为你有的别人都有,穿戴的太奢华反而有暴发户爱显摆之嫌。

但是如果你家但凡出来一个丫鬟,也穿金戴银,言谈举止一派贵族气韵,那你是真有格调真富贵,因为如果一户人家已经闲钱多到愿意将小丫鬟装点成金娃娃,那是真财大气粗又有闲情逸致。

这就和王素若小姐百两银子买来的墨,随手扔给丫鬟用是一样的道理,贵族们追求的不止是豪奢无边,追求的更是那份能肆意挥洒钱财的潇洒。

俗称闲的胃疼,又称花钱买罪受,还可以说是爱玩雪花银打水漂的造孽游戏。

嘴上说着百年家业得之不易,要简朴简朴,节约节约,结果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了挥金如土的派头,什么?我当然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富贵场里浸淫久了,不自觉就这么做了,抱歉抱歉哈。

你说气不气人。

如今春桃就成了庄氏摆谱的人体模型,用她的好谈吐举止,为白家打下一块活招牌——庄氏简直把她当进入上京贵族社交圈的敲门砖用了。

果然贵妇人们说话的间隙,见庄氏一身柔缎素衫,简装素雅,身边却领着一个锦绣罗裳的精致小姑娘,粉面桃腮,杏眼朱唇,令人望之顿生亲近之心。

庄氏一行人在周家的宝沁楼落座后,整个大厅倒静了几瞬,离得近的越国公韩家的夫人搭话道:“白大太太今儿身边跟的这位小姐,倒生的一副喜人模样儿,不知是府上几小姐呢?”

庄氏倒不急着接话,慢慢接过周家的茶碗,才笑着开口:“我哪里有沈娘子这样金凤承欢的好福气,膝下唯有一个小子罢了,只这丫头瞧着模样讨巧,权且充作女儿养着,平日里闲了,打扮打扮,教她两句诗书,也是件逗趣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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