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前脚刚踏进永安,后脚就被各种香气扑鼻的吃食以及精美绝伦的饰品迷了眼,作为地地道道的山里人,这些东西她很难不动心。
可惜兜里没有余钱,正当她深感爱而不得之际,“赏金”二字恰逢其时的传进了她的耳朵,她猛地扎进人堆里,上面的字一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原来是当朝执礼监下发的求医帖,旨在寻求天下名医,能治奇疾者赏万金。
治病救人是她最擅长的,如此天赐良机岂能错过?管它什么监,必须狠狠捞它一笔。
在她伸出手的同时,身旁一俊秀少年郎同样将手伸了去,两人齐齐看向对方。
“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来凑热闹?”阿宁率先开口挤兑少年。
“你这女子能大我多少,竟如此盛气凌人。”少年毫不让步,貌似这个帖他非取不可。
阿宁非常需要这笔赏金,就算得不到也不能白白便宜眼前的小子。
双方一时争执不下,直到旁人接连高呼除妖司的名号,两人这才暂时放下恩怨。
除妖师的队伍经过时,阿宁注意到囚车里装着只遍体鳞伤的白额虎。
一个乐于虐待生命的人绝不是一个拥有纯净心气的人,更何况是要修心静气的修行者,阿宁始终是这样认为。
下一秒,她只身挡在除妖司的必经之路上。
当街拦路,还是个女子,除妖司三司首领祁枫面色凝重驾马缓行,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站住,听不见本姑娘说话吗?”阿宁聚力出掌,霎时一阵风起。
祁枫顺势拉停白马,冷冷注视着她。
阿宁没有被他的气势吓退,反而昂首挺胸道:“将军,我想知道你们为何要虐待那只大猫?它可曾害过人?你可有它害人的证据?”
祁枫冷笑一声,“就算它没害人又怎样?妖就是妖,本司抓妖要什么证据?”
周围人见状纷纷将矛头指向阿宁,一口一个妖女威逼恐吓。
一旁的少年也轻声相劝道:“姑娘,还是算了吧!”
阿宁不由得想起师父说的话,他说人族在大肆屠杀异己,切记不能深陷其中,可他也说过本心是最好的老师,要时时遵从本心,不必太在意他人的流言蜚语。
她始终寸步未让,一心想为可怜的虎妖讨个缘由。
祁枫失去耐心,左右随从见状手持法器腾空而起。
眼看敌人扑面而来,阿宁默念有情决心法,大风宛如一面长着触手的墙向前推去,逼得除妖师们寸步难行。
祁枫大惊,“一介女流竟也会法术,真是精彩,我倒想看看你能否挡我一剑。”
祁枫抽出宝剑拍马而起,白马未动分毫而人已跃至高空之上。
祁枫随意斩下一剑,剑气直逼阿宁。
危急时刻,阿宁使出了有情诀中的结阵阻挡之法浮生印,不过此前她从未成功结出过满印。
庆幸的是,她成功挡下了剑气,引得在场一片哗然。
祁枫接连挥剑,剑气横冲直撞势不可挡,浮生印很快出现了裂隙。
毫无疑问,阿宁的保命绝技被破了,慌乱中她不得不以身抵御重击,结局可想而知。
随着她昏迷倒地,虎妖更加疯狂的冲撞铁笼,却是白费力气。
至夜,阿宁初次醒来,四周的铁笼以及甲士无不证明着她已深陷囹圄。
确定四周没有阵法,阿宁出掌施法却未见任何风吹草动,她不信邪,接连又试了好几次。
怎么回事?一觉醒来法术凭空消失,这下她彻底慌了。
门口甲士笑道:“别挣扎了,没用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阿宁反复尝试,原本脆弱的铁笼此刻却变得坚不可摧。
甲士哈哈大笑,全然不提其中缘故。
天微微亮,又有几名甲士气势汹汹的闯进铁笼,阿宁本能出掌依旧无济于事。
下一秒,她被人蒙住了面目,双手也被人锁上了链条。
再次睁眼是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阿宁大致猜到了座上之人的身份,人族最有权势之人,村民们口中好战成性的庸主。
朝堂上议论纷纷,若不是有人亲眼所见,没人敢相信面前的弱女子竟能当街与祁半仙打斗。
大卫皇帝卫玉律当众质问她道:“你这小女子当真会法术?”
为了不得罪他,阿宁只能点头,“原本会一点皮毛的,”
皇帝哈哈大笑,又问:“你是人是妖?”
“当然是人,”阿宁当即出言辩解,昨日之事已让她吃了苦头,即便她并不在乎自己是人还是妖,可该谨慎时还是得随机应变。
皇帝挥挥手,“国师,交由你吧!”
“诺,”
行礼之人身材高挑,一袭红衣宛如神明,一头白发胜过幽灵。
阿宁越看这位国师越觉得反感,甚至怀疑自己法力尽失与他有关。
国师默念咒语而凭空持杖,光束瞬时覆盖整座朝堂。
光芒褪去后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唯有祁枫等除妖师哑口无言,而阿宁身侧一老臣看着满头大汗,似乎被吓得不轻。
很快,老臣叩首请旨道:“臣请圣上将此女交由臣,”
“爱卿勿急,”卫帝转而看向阿宁,“你且听着,若是救不回小通,寡人定将你碎尸万段。”
“啊?”阿宁听得一头雾水,正想问个究竟,岂料卫帝已散朝离席。
回去路上,那老臣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她。
“执礼监卫殷?”阿宁一下想起了那道求医帖。
原来,这位名叫卫殷的老头就是执礼监监长,染病的是他唯一的儿子卫通。
据卫殷所说,他的儿子卧病在床多年,除非找到神医口中的百年至宝方有生机,而此宝非神女不足以取之。
“什么神女?什么神医?”阿宁听得云里雾里。
“所谓神女,就是传说中既能修行又会法术的奇女子,神医说得应当是你。”卫殷耐心向她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