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川的理智像是被烧断了的弦,他抱着陆星辞,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柔软的床垫。他将陆星辞轻轻推在床上,俯身覆了上去,贪恋地吻着这具让他痴迷的身体。他的手划过陆星辞的脊背,指尖滚烫,所到之处,像是燃起了一簇簇火苗。他一边吻着,一边慌乱地脱掉俩人的衣服,扔在地上。
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肌肤相亲的温度烫得人几乎要融化。呼吸交织着,心跳共振着,就在林屿川的理智即将彻底崩塌,即将沉沦于这片刻的温存时,他猛地僵住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这样的行为,和强行将陆星辞禁锢在身边的顾承骁,又有什么区别?
他也是在用自己的执念,践踏着陆星辞的尊严。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一个沈知言,这些都成了此刻最沉重的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
林屿川的身体瞬间凉了下来,那股焚心蚀骨的热意,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灭。他从陆星辞身上翻下来,抓起旁边的被子,盖在陆星辞身上。
他不敢再看陆星辞的眼睛,捡起地上的裤子,布料蹭过皮肤,带着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对不起,星辞。”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
不管是出于不甘,还是出于对顾承骁的报复,他都不该把这些扭曲的情绪,发泄在陆星辞身上。更不该,用这样不堪的方式,辜负沈知言的真心。
他匆匆穿好衣服,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就这么冲出了房间。
第二天的杀青宴,林屿川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面前的酒杯晃着琥珀色的液体,他却一口没碰。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陆星辞,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对视,甚至没有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宴席散场时,林屿川跟着经纪人,坐上了回上海的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一场仓促落幕的梦。
三个多月的拍摄时光,就这样圆满结束了。
车子驶入上海地界时,天已经黑透了。林屿川掏出手机,拨通了沈知言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忙音。
直到第三遍,电话才被接通,那头传来沈知言的声音,低低的说:“喂。”
林屿川喉咙发涩,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在哪呢?”
“我在夏时衍家呢。”沈知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小子,又惹祸了。”
林屿川愣了愣,没来得及追问,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隐约夹杂着男人的怒吼。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夏家别墅里,正乱成一团。沈知言和顾承骁都在。
就在昨晚,夏时衍不知抽了什么风,纠集了一群富二代飙车。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也酿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其中一辆车子失控撞上护栏,车上的那个年轻人,当场就没了气息。
夏时衍和几个同伴,全都被带进了警局。今天一早,还是顾承骁亲自出面,才把他保释出来。
可麻烦远没有结束。那个当场死亡的年轻人,是夏启恒最重要的商业伙伴的独子。此刻的客厅里,夏启恒正指着夏时衍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咆哮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惹祸!除了飙车泡妞你还会干什么?!你连承骁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夏启恒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夏时衍的心脏。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被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瞬间爆发出来。他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冲着夏启恒嘶吼道:“那你还生我干什么?!你守着顾承骁那个私生子过一辈子不就好了吗?!”
这句话像一颗雷,在客厅里炸开。
空气,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