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大街小巷都热闹非凡。入目可及全是红灯笼红窗花,耳朵里听到的全是过年必备的那几首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距离两人回国已经快半个月了。
距离文默收到原枫的表白,也快半个月了。
其实那晚原枫还说了许多,诸如:“我喜欢你是我的意愿,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跟以前一样就好。”
“喜欢你是没有理由的,我喜欢你就会喜欢你的全部,家庭、父母、学习......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最真心的答案。”
“你需要多长时间考虑?三天?还是一周?我会给你时间的。不过,不能太久,我怕我会等不及。”
说这一连串话时,原枫的表情很认真,完全收敛了平日里那副外人面前有些高傲的少爷做派。
然而他的话却是步步紧逼,文默张了张嘴,根本没办法作出回应。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程度剧烈得像是要从他的前胸后背乃至喉咙里跳出来似的。
喜欢我......?
喜欢我的全部?
但是,但是我一无是处啊......
文默神情茫然,手足无措。被那几个“喜欢”冲撞得头脑发热,他的心跳愈来愈快。
文默不得不用手中还带着余温的杯子紧紧地摁在胸口,垂着脑袋,企图把过于强烈的心跳摁下去、放平、压紧。
这时,原枫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滚烫的脸颊。
这是个他们两人都早就习以为常的动作。
亲昵、温柔,不掺杂任何一丝杂念,像是清水舔舐着林间小鹿的鼻尖。
文默睫毛尖颤了颤,慢慢地仰起脸。
他脑中思绪万千,做不到像原枫一样张口就顺顺利利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于是他用那把沙哑,而又温和的嗓音恳求道:“你......你让我想一想,好吗?”
原枫盯着文默看。
他好像,是有些心急了......
不过,这种事都不急,那什么时候才急?
原枫想得理所当然。
等文默松口答应跟自己在一起了,他就要准备办手续让文默跟自己一起回北方。那儿有他能够享受到的一切最好的资源,无论他想做什么都可以——或者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到那时候,他俩都已经成年了,父亲会解决掉舅舅这颗毒瘤,他也会把文志德送进监狱。
这样,所有阻挠他和文默在一起的障碍就通通都消失了。
原枫点点头:“好。”
“不过,”他想了想,“在你考虑好之前的这段时间,我怎么办?”
文默一听就愣住了。
什么怎么办?
刚才不是原枫自己说,会给他时间思考的吗?
文默还顶着满脑子的疑惑,便听原枫以一种极为稀松平常的语气,提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慷慨大方的要求。
他说:“我需要收点利息。”
文默再一次愣住。
不过这次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噢、噢,好,”文默忙不迭点头,诚恳发问,“你要多少钱呢?”
原枫没说话,嘴角却浅浅地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凑近,握住文默的半边脸,微微偏过头。
下一秒,唇齿相贴。
“我要收的,是这种利息。”
文默蓦地睁圆了双眼。
其实在这层纱被掀开之前,他们已经有过无数次的亲吻。
就像这次一样。原枫总会先温柔地捧住文默的一边脸颊,然后试探性地贴近,呼吸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块儿,直到鼻尖戳到对方的脸。
然后他会微微托起文默的下颌,拇指摁在文默下唇下方一点儿的位置,轻轻往下拨,随即再吻上去。或是冰凉、或是温热的唇咬合在一起,就像天生密契的齿轮。
文默闭着眼,睫毛颤个不停,敏感的耳朵整只充血变红,时不时向后一躲。
目光黏在他脸上的原枫便会意地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包裹住他的耳根,指腹捏住薄薄的耳廓又搓又揉,直到那处通红的皮肤发起烫来。
与此同时,一些nian/。ni的氵。声钻进了耳蜗,文默被动地张开嘴,口腔里被湿润的......tian。弄、填满。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双臂,撑在面前这人的胸膛上,却不是推拒的动作。他只是不会换气,被亲得有些发晕了。
于是原枫垂眼,重重地卷过文默的she 。根,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退开。氵yin 靡的银丝在双唇之间轻飘飘地断掉。
原枫用指腹抹去那道氵。痕。
文默张嘴chuan气,唇被chun 。口及得红zhong 。氵氵闰,两眼迷蒙,盛着水光,湿润得像是被欺负到哭出来了。
原枫便会低声询问:“舒服吗?”
这三个字唤醒了文默迟钝的神智,回答成了本能。
他小声道:“舒服。”
于是原枫便抱住文默,将他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然后亲他的脸颊,亲他的鼻尖,亲他薄红的眼皮。
文默喜欢这样的触碰。
但他一边贪恋着这样亲密的举动,一边又在心底一遍遍驳斥自己恬不知耻:他还要霸占原枫的特殊对待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