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架,贺宁玉就很安心,李毓秀挑了一个很华丽的头冠想给她戴,她赶忙阻止,自己找了个小小的。
“这个你戴吧。”
“我家里有,跟这个差不多。”李毓秀还想挣扎一下,“妹妹,我们女孩子就是要打扮的。”
贺宁玉直摇头,“不要。”
唉。
晚上出现在广场的时候,贺宁玉穿的非常朴素,这里都是些年轻人和小朋友,火堆没点,气氛就高昂起来。
说是祭祀节,其实是青年相亲盛会。
少数民族能歌善舞,李毓秀点了火,和几个姑娘家围到一起转圈圈,贺宁玉在一边怅然望向这一幕。
这大概是她生平见过热闹场面之最,很可惜的是,她不能参与其中。
“阿玉!快来呀!”马海布亚高声叫她。
人影绰绰,贺宁玉转身一瞬,被谁撞了一下,往后一仰,后腰使不上力气,令她顿时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江续承突然就出现了,双手都抱着她,扶着她的腰,他耳朵上戴了个穗子,穗尾拂过她脸颊一侧,顺着这个丝丝触感,贺宁玉缓缓望向他。
不远处的大族祠堂,有一股香从缝隙里冒出来,隐晦地消散在天地间。
骤然回响,贺宁玉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低头吃坨面的小男孩。
很明显的是,那个小男孩右耳上,有一个银色的耳钉,耳坠很特别。
江续承的右耳是有耳洞的,只是他不愿意戴耳钉,想着任其封住,可是并没有实现。
这么一会,江续承把贺宁玉扶起来,还能感觉到贺宁玉后背紧绷,于是他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卸力。”
“……哦。”
李毓秀也赶过来拉她手,“怎么样?没事吧?”
贺宁玉摇头,“没事,这不,我的守护神接住我了。”
“守护神这个名号,简直是恰如其分。”李毓秀笑道,“咱们去跳舞吧?走。”
贺宁玉赶紧拉住她,“我跳不了,有腰伤,你去吧。”
“啊?难怪这么小子看你看那么紧啊。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
安全的地方是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离篝火堆较远,坐上去视野很好,也很稳。
看着李毓秀一蹦一跳远离,贺宁玉止不住地落寞,她想,这真是她最难拒绝的事情。
于是,转移注意力到站她边上的江续承身上。
他戴了很好看的民族耳坠,好羡慕。
也许是她看着,江续承格外不自在,站姿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半靠在石头边,却也一直没开口问。
应该说,从决定来香檀那一天,他话就变少了。
心理活动,也变少了。
而这意味着,他并不是在蓄谋什么,而是在等待勇气的上涌,在做一个决定。
刚才听他心里说那话,好像花了很多心思搞穿搭……贺宁玉大方地站起来和他面对面。
从上至下欣赏了一番,后脸色一变。
气道,“江续承,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
也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刺绣黑袍,加了条红腰封,找了个靴子,戴了条长珠子项链,加了个耳坠……
咳咳。
“难怪刚才好多小姑娘盯着你看呢。”贺宁玉不满道,“这是人家云先族的相亲会,你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这么花枝招展呢?”
江续承心虚地喵她,开始怀疑自我。
[只是想……看起来配得上你点。。难道真的太花哨?]
“你本来就很帅了。”贺宁玉不情不愿地给他整理衣领,“我在附中的时候也听人说谁谁谁校草啊什么的,比起你都差远了。腿分开点。”
“……”江续承被后面这句炸得脑子转不过弯来,贺宁玉脚很灵活的把他交叉着的腿分开,站到了他两腿间。
想给他顺一顺头发,只是手一抬,江续承反而往后面躲了一下,惊弓之鸟一般。
贺宁玉感觉到尴尬,只能放下,正当她要离远些时,手腕被反握住,随即,他向她低下头。
一天下来头发早已经不卷了,是顺的,贺宁玉仰着头替他整理了前帘,冲他笑起来,“这么好看的男子真的是我男朋友吗?”
“行了行了。”像是真受不住,江续承低头,一下把她举回原来地方坐着。
贺宁玉后知后觉。
原来江续承是害羞了,这可是真的。
眼看他想走,贺宁玉赶紧问他,“你要去哪儿?”
“饿了吧?我给你找点吃的。”
“……”
行吧行吧,逃就逃了。
下一秒,李毓秀闪现到贺宁玉跟前。
“总算没有别的人了。”
是啊,这一程的正题即将出现。
李毓秀跳到贺宁玉身边坐,“我一开始真的很讨厌江续承,现在好多了,因为你,没想到,他会把你给带来。”
“你认识我呀?”贺宁玉不禁发笑,“这一路,净是些认识我的人,他们大多都对我不怀好意。”
“那就行,看来你都习惯了,我也没什么好意。”
“你的心很真诚。”贺宁玉说,“做坏事的人总会一遍一遍推演和回忆自己的计划,可你的心里什么都没有。”
李毓秀眼睛一下亮了,“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贺宁玉下意识说,“没有,我就是习惯分析微表情了。”
李毓秀转而说道,“我有一个妹妹,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治好她的嗅觉。所以我拼尽全力得到那件宝贝。可是图门太爷爷说,我如果想用它,需要一个点香人。这个人要满足三个条件,在你身上,我的确只看到了两个。”
说完,江续承已经赶来了,于是李毓秀跳下来,复杂的看了贺宁玉一眼,“据我所知,你这男朋友也有很多秘密,你不妨照我的例子想一想,他是否也对你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