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三人开坦克上了回香檀的路。
贺宁玉端详驾驶座的江续承。
眼下没有一丝乌青,眼白也很正常,今天头发卷卷的,穿着他最喜欢的黑T,纯正帅哥。
“看我干嘛。”江续承瞥她一眼。
“……”贺宁玉抿唇,说道,“好看啊。”
顿时,帅哥眼睛里闪出得意。
图门绿往前面蹭了蹭,也观察了一番,给出参考的意见,“这小子是没长残,但比起你差远了。”
江续承:“……”
沉默是金。
他女朋友却说,“世间好姑娘常有,好儿郎不常有。我有这样的人当男朋友,还说什么?我应该拿被子把他裹起来,就我一个人能看。”
“啧啧啧。”图门绿嫌弃又想笑,“吃过那么多狗粮,就你这最齁得慌。”
把人叫来的李毓秀一早就在村口等待,有她的指引,车顺畅地开进村子,停在族长家门口。
图门绿自是做自己的事去,李毓秀带他们二人回了自己家。
“你们家没有人啊?”
院子和屋子都空空如也,摆设也干净,李毓秀招呼她们进客厅坐下,“不是,后日是云先族一年一度的大祭祀。我阿爸他们都在祠堂忙活呢。”
“啊?那我们岂不是误入天家了。”贺宁玉难得笑了下,“这个时候你叫我们来干嘛?”
李毓秀到厨房拿了当地用来招待客人的万花果,还端了两杯早就准备好的夏日清凉上来。
“因为我们有缘啊。”她说,“我见到你很想相交,当然是尽快把你骗来,迟一些,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贺宁玉哭笑不得。
“而且我知道,香檀人民会很欢迎你的。”想到以前一些往事,李毓秀扬起唇角,怎么也掩饰不住。
“嗯?”
贺宁玉懵懵的,她面前两人都是有什么心思就表露出来的人,倒显得她这个读心术拥有者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李毓秀说,“你看看这个江续承,这般深情的模样,该能想象出,他当时是怎么力争各位族老,为你求药的吧?那简直了,震惊香檀一整年。”
贺宁玉转而去看江续承,他拿拳头顶着半脸,眼睛在她身上住下了。
被发现,装模作样坐直了看另一边,李毓秀说什么,也不作反驳。
他就那么自信,自己不会多问一句吗?
“你为我求什么药?”
江续承别着脸,只回答说,“解药。”
贺宁玉:“那这药你求到了?”
“……求到了,但你没用上。”
“那就是有人阻止了。”她说,“有人不希望我被治好,所以我才把和你有关的事情都忘记了。”
她看见江续承慢慢低下头,没有多意外。
[果然猜了出来]
李毓秀在一边听着,这下明白了一切,“竟然是这样,那我叫你们来还是来对了。”
此话另有深意,江续承坐正,“怎么说?”
“你上次求的香,因为里头有一味云顶莲,百年难遇,你拿走后便绝品了,但是今年年初我上山采霜花的时候——”
江续承神情变得认真异常。
李毓秀说,“是的,我采到了一朵,所以祠堂里,又有了一小瓶。”
只是这一次,最想要得到这香的少年,沉默过后,并无反应。
也许是因为想救的人已经回到了自己身边?
李毓秀端着下巴看这俩人。
“真的有能让人忘记前尘往事的香吗?”贺宁玉问。
“嗯……”李毓秀说,“香能起到的作用是有限的,这件事能做到,应该有十分天才的催眠师加以控制,所以催眠香其实不算珍稀,真正罕见的是这能让人拨云见日的回神香。”她笑起来,“你如果在这多待几天,我可以带你去香山顶,让你感受一下这世间最清明最舒服的滋味。”
按云先族规矩,每次在大族祠堂的活动,不仅连续三天有篝火祭祀节,祭祀当日还需要有头香上供,贺宁玉和江续承来找图门红那几天,正是大家为寻找头香,进山的日子。
头香,指的不是名香,而是新香,为了新的香谱燃烧脑细胞,是每一位香的传承人一生当中最大的乐趣。
得到族长的许可,贺宁玉跟着李毓秀来到了当地一位阿奶家里,挑选民族服饰。
云先族人很喜欢在女孩子身上装扮,贺宁玉落到她们手里,简直成了年画娃娃,很快,阿秀的朋友们也来了。
“这就是故事中的那位女主角吧?”有外向的人大胆地夸她,“果然很好看啊,东方大美人儿。”
“嘘,女主角是很神秘的。”李毓秀笑道,“篝火广场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只待你晚上去点火。”那人还是个俊秀的男孩,搬椅子坐到贺宁玉身边,“这些事不急呢,我先认识一下大美人。”
坐下冲贺宁玉傻乐,“我叫马海布亚,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贺宁玉。”
“嗷,阿玉啊,很好听的名字。”
贺宁玉愣了一下,“谢谢,麻烦问一下,过来这一路,你见到江续承了吗?”
“承子应该也快收拾好了。”马海布亚说,“他当初1v3把我们打的落花流水的,兄弟们当然得好好招呼招呼他。”
“打架去了?”贺宁玉一下站了起来。
眼睛闭上,四面八方的声音都朝她涌过来,把注意力凝聚到单点,能尽可能长的听取一个方向的声音,很快,她就找到了江续承,他在距离她二十米之内的一个房间。
“还有别的没?”
“承子哥,随便打扮打扮行了,你上次不是说你不喜欢这种花衣服吗?”
江续承说,“我什么时候说了。”
“……行,您贵人多忘事,算我白问。要不看看这条腰封,黑色的,你喜欢的颜色。”
“她们女孩一般都是什么颜色?”
“红色呗,现在都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云先族本来就和汉族很亲近,我们族长都有一半汉族血脉呢。”
就听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