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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月余,一度被搁置终归得实行的计划分派给了众兄妹。
当奥尔和格里挨次敲开空间与空间的闭合通道,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与其说生无可恋,更像是“果然如此”或者“终于嘛”的无可奈何。奥尔与格里一右一左倚着门扉看了十来遍别无二致的表情,却不能告诉任何一个,其实我也很无奈。
近半年的调养,感觉上恢复得差不多,等到真的开工,总时而会有力不从心。灵石的力量强大而带有蛊惑,研究冶炼切割灵石,换而言之,便是要达成力量上的压制。十三位血宿聚在拉姆的房里,雕工精细的银制支架上供奉着灵石。他们凝视着灵石,没有小说里惯用的“对力量的渴求和贪婪”种种,无言而压抑的沉默如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上空。
这是一次无意义的洽谈,仅有的选择和结果,每个人心知肚明。他们有压制灵石的力量,毋庸置疑,就像他们能压制加斯蒙一样。你可能已经明白,这样陈述因为该种意义上的压制,于对加斯蒙等的压制,本质上别无二致——压制灵石对血宿本身会造成大规模的元力损耗。封印加斯蒙三人的余波尚体现在他们身上,没有人敢断言,这前提下,伤害叠加,造成的会是怎样后果。
所有人沉默着,沉默着回忆大战之后的疲惫。左转是生,右转是死,正处中间不知有否偏移的浑噩和颓唐,并不好受。关键的是,那样的中间态不能让这个团体外的任何一个人察觉,亲信也不能。
奥尔提起的长眠和调养,希尔举证曾在初生之地遗留生灵所做的实验和休眠后的康复,似乎是他们注定了的走向。历世已过千年,暂作休整不枉每人心中所向,而问题在于,没有人能确切得知道这一次将近的长眠究竟有多长。根据希尔曾做过的实验看来,时长全然是任意,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他们终归是要放手一击,然后以休眠补充损伤太过的元力。可不是现在,不是在万事尚未安排之前。新近封印的加斯蒙并不安分,总试图联络兄妹,破壁而出。联络是绝无可能的,破壁于他目前实力也是妄想,除非他于冥冥间能力突破而飞跃。这除非二字的假设,通常而言,是不可能发生的,就怕万一。他们自然要动灵石,但这动手的全部限额应以剔除分拨出压制加斯蒙的额外护力为界限。
“牺牲精神么?从没想过我们会有这样伟大的一天。”艾尔沃德不无自嘲得说。一人千面的他此时竟不知道何种面容才算是贴切时景。
没有人回答,而每个人在思索的又不能说不是类似而无解的问题。既然无法断定何时会苏醒,便只好设下警钟强迫自己醒来。他们都是些宁可委屈别人也不会委屈自己的人,这种时候倒学会了牺牲奉献自我。想想都可笑。
所谓警钟是血宿标记在自身体内的触发式印记,触发媒介由特定的外界危险信号构成,初定时只包括灵石之兆、神兵感召和血猎预警。各类预警的传递,大致都做了详尽规划,并依照规划雕琢、建造相关所需用品。他们默契得暂时搁置针对灵石的分割、镶嵌,只余空闲做些小规模观察和实验。乏力之感至此才稍稍缓转。
奥尔和格里往返现世多次,和负责的几名第四辈屡次交谈,大致商定了十三神兵的继任者。具体名额将就近期内举行的几次测试结果为准。而就目前的结果来看,托瑞多族人在这方面似乎没有拔尖的天才,负责人的意思是否要特意提拔一名,奥尔格里一致认为不必强求。
战斗流血、饥寒跋涉、辛苦遭逢……这些个烟火气浓重的名词本与纤尘不覆的托瑞多大相径庭。他们该是皇庭里特立独行的乐工舞姬、街头巷尾潦倒不落风骨的无闻画师、天涯海角漂泊平生的文人墨客……无论一生传奇或平淡,终于平凡人家寻常事不企及也不应企及。而托瑞多的后人,那些年轻而莽撞的孩子也拼命想闯出命运的既定,也想学那什么热血飞扬。他们不合适。
只是亚芬娜说,姑且任他们一试,当初选拔和培养的队伍中才有了托瑞多的族人。入选是特意关照好的放水,常训的标准没有缩减,本想叫他们知难而退,哪知那群看似柔弱的孩子倒有的是不要命的拼劲。别人一个小时做完的,他们得花上数倍,可能坚持,甚至主动要求加训。即便如此,他们仍赶不及别族孩子的敏锐和灵活。这样的决心保卫族群有余,选作拔尖涉险是去送命。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些日子里,所有人都看到了托瑞多族人身上难能可贵的精神力。奥尔格里向亚芬娜提出派兵术所的督导为托瑞多族人量身作普通格斗培训的时候,她几乎喜极而泣。而她带着文书在氏族的主城例行告示,城内城外响彻的呼声,老远也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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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神兵最终给了除托瑞多外的十二氏族,其中阿萨迈特的一对孪生兄妹被授予一对子母匕首,即为帕斯莫尔·希思曼·阿萨迈特和普鲁登斯·赫尔顿·阿萨迈特。其余包括分派给梵卓的袖箭,勒森魃的手杖剑,乔凡尼的菱形镖,辛摩尔的飞针,迈卡维的双锤,冈格罗的狼牙棒,诺菲勒的惊天号,布鲁赫的盾牌,吉密魑的长鞭,瑟泰特的披风,以及雷伏诺的战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