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就九天宗还能站的住。
雪越下越大,夹杂着狂风,有几个修士怕是脑子被冻坏了,商量着把殿门打开进去等。
各宗主都放任不管,反正天师大人的地盘必是布设了结界,他们想也破不开。
实则不然。
天萧殿未设结节,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一股暖香扑面而来,瞬间带走了身体里所有的寒冷。
不愧是渡岚山的主殿,空气温度都是那么的宜人,蔓延着的灵气都在滋补着处于殿内的人。
可一群人聚在大门前,齐刷刷的愣住了。
连见多识广,对任何事都处之泰然的老宗主面上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目之所及,皆非世间凡品,但所有人都无暇顾及。
只见大殿内,十八根盘龙金柱耸立的尽头,玉阶之上的宝座中,趴着一个人。
那个在他们讨论中正被天师折磨,在渡岚山活不下去的人。
此时宝座上一层一层铺着软垫、狐裘、兽皮毯,边边角角不留一点空隙,细致的垫的柔软至极,那人卧在里面安静的睡着。身上也被盖着柔软的丝锦。
旁边的桌上摆着安神香炉,流出袅袅轻烟。
氤氲的灵气从脚边流淌而过皆汇聚在他身上。
就这么不断的被上等灵气悉心的呵护供养着。
这下谁都不敢出声了。
殿门大敞,或许是外面的寒气流了进来,宝座上的人皱了下眉,缓缓转醒。
慢悠悠的坐起来,低着头晃神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发现了什么,抬起了头,看着这么一大帮人聚在这里脸上露出茫然无措的样子。
一时反应不过来。
而天师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手上拿着件厚实的外袍,看着门口的一帮人面色黑沉的可怕。
所有人都被天师的神色吓得不敢动,无人敢出声。
他们是要干嘛的来着?
而天师没有多看他们,因为宝座上的人起来了,他走到天师面前,一脸疑惑的样子,“师尊,他们好像有急事找你。”
天师对他换上一副温柔的神色,将外袍给他披上,细心的系好,将整个人严严实实的裹起来,顺带捂了捂他的手。
“去后面再睡会儿。”
“嗯。”云霁恍惚的点点头,看起来还没睡醒。
云霁转身离开,应无赦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直到身影消失。
等云霁走后,整个殿里的温暖宜人同时被一扫而空,换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应无赦坐在金龙玉柱投下的阴影里,玄色广袖垂落膝头,眼含戾气的看着下面那些人。
给云霁找到他喜欢的位置,他说外面在下雪,想听下雪的声音,于是把阵法开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睡着了,去给他拿衣服的空隙,就让这帮死人吵醒了。
他倒是想听听他们有什么要紧事。
几乎所有人面上都是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他们大老远来渡岚山冻着,就是为了找死?
但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龙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九天宗宗主奕天长老早有预料。泰然的开口,“天师大人,我等此次前来,是为共同商议一件有益三界的举措。”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叹于奕天长老如此随机应变的能力。
“各宗门可选取几名优异弟子到各宗门问道、听学论剑,让这辈年轻弟子开阔眼界,结交往来。”
“于仙盟和睦大有裨益。”
应无赦听完了,想着云霁嗓子一直哑痛 ,昨晚甚至咳嗽了,该给他熬杯姜枣茶。
他微微颔首,“按照仙榜,各峰派出去便是了。”要起身离开。
“阿云在试炼中表现优异,虽未登仙榜,但我见仍有出山听学的资格。”清冽的声音传入大殿。
应无赦脚步一停,沉沉的回过头,见大殿门前进来一人。
所有人向两边靠去,给来者留出位置。
清衡仙尊——兰烬。
应无赦压了半天的火气被泼上了滚油。
“所以?”
“望千夜仙尊能割爱许阿云到九天宗听学。”
阿、云。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从脊背窜上来的寒意,只有兰烬迎着那道带着威压的目光平静的和应无赦对视。
“阿云误杀的是我门下弟子,要惩戒还是责罚都理应交到我手上。我相信其中必定有误会,请各位宗主给我时间我定会查清真相。”
应无赦眸色漆黑的看着他,挑了下眉。
他好不容易带回来好好养着的人要交到你手上?
你还要惩戒?还要责罚?
“把人交给你?”应无赦语气中有了些微讽刺的笑意。
“清衡仙尊有一部分同我一样的昭麟师血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要是等把人给我送回来的时候,你成了他的昭麟师,这可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况且他身体娇贵,吃不惯住不惯,离不开我,一离了我便会伤心难过,这又该怎么办?”
好家伙。
这还是修仙之人吗?
兰烬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明明······明明待他不好,现在又为何说这样的话?
就是想把人囚禁在渡岚山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