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赦终于发现了,云霁这几日变得很奇怪,身体一直是热的。
而且很黏他,非常黏,好像时时刻刻都要贴着他,晚上也要和他睡在一起,并且很爱亲和抱。
喜欢撒娇,每天重复说着喜欢他,情绪起伏也很大,经常能看到他一个人偷偷哭,每次都给应无赦急得不行。
把他的脸捏起来问怎么了,也不说话,抱一会儿就好了。
现在下着雪,外面天冷,云霁却总怕热,每次地上都能看见他脱掉的外袍,应无赦跟在他身后捡,再给他重新穿上一件新的。
不知道都是什么时候做的,总之云霁现在的衣服很多很多。
也不爱穿鞋,应无赦一走,他赤着脚就下来跟着,怕他再着凉,于是给殿内都铺上了毛毯。
应无赦不放心他,一直陪着他待在寝殿里。云霁除了睡就是要亲要抱,应无赦觉得他太瘦了,想养胖点,等他醒来的时候就一直喂吃的。
虽然很喜欢他这样,可他身体一直发热,总是说不舒服,找了无数药师也找不到原因,毕竟这些人都没有医治龙族的经验,心里很急,于是叫来了比较了解龙族的人。
大殿里,玄竹听完这些情况,只问了一句话。
“你们……是师徒?”
应无赦撇了他一眼,玄竹闭嘴了。
“修仙之人怎么可能会感染风寒呢。”
“那身体为何会发热。”
“你又不让我见他,我怎么知道。”玄竹又道,“而且你徒弟都干了什么?试炼结束后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说他杀了人,九天宗要捉拿他又说清衡仙尊、龙族都在找他。你把人关在山上外面的就都不管了?”
“谁想找他,直接来见我。”应无赦喝了口茶。
“……”
应无赦又开口,“他在试炼中受了伤,你不是对龙族十分了解么,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怎么了,是不是受伤后的影响,怎么样能让他不难受。”
玄竹倒是真的想起了一件事,“光是发热黏人,情绪不稳定吗……”
“发情期吧。”
应无赦拿着茶杯的手骤然握紧,看向玄竹的眸色漆黑。
玄竹被看的心里发毛,“没开玩笑,你不知道龙族有发情期吗?”
“高兴点,说明你含辛茹苦养的龙要长大了。”
应无赦收回视线,沉沉的看着杯中的水,“那该怎么办,他很难受。”
“怎么办……一般龙族都潜入深海,找个山洞呆上几天,或者有伴侣的可以直接找伴侣疏解。”玄竹皱着眉,“可云霁还不太一样,他是认主的龙,并且听你的描述,他现在十分黏你,或许发情期对主人也有依赖性?”
玄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可以把鳞片还给他,然后再把他扔进深海,等几天后结束了再接回来。”
把鳞片还给他,把发情期的云霁扔回深海。
呵……
这是他不可能做到的事。
别说放回海里,现在让他出寝殿的大门都不可能。
玄竹看着他的神色知道这个法子是不可能了,还是好心提醒道,“这是龙的习性,所有龙都是这么过来的,而且他认了主对主人有不一样的情感,你不怕他发情期对你做什么吗?所以鳞片还是还人家吧。”
“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
行行行,好师尊就这么娇纵徒弟。
玄竹走后,应无赦又将主峰和寝殿的阵法加固再加固,得知云霁是正常的发情期后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可是还不能完全放下,离开了这么久把他一个人放在寝殿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起他离开的时候云霁没醒,梦中还用手抓着他的衣服,狠了下心才将衣服抽出来来。
他赶紧回去,推开沉重的大门,却没看到他人。
应无赦心一沉,走到内间,撩开帐幔,床上用被褥堆出了一个小窝,可里面没有人。
“阿云?”
桌上准备的点心没动过,书乱丢在地上。
他慌神的到处找,哪里都没动静,明明离开前已经把寝殿封锁严了,怎么可能会跑出去?
就在他情急之下要用法术追踪的时候,看到了地上散乱的衣物。
又把外袍脱了……
捡起来又看到了第二件,跟着到了外间的立柜前,柜门还夹着一点衣料。
他伸手将柜门拉开 。
云霁在里面,他周围用衣物围了成了一个小窝,然后很没有安全感的趴在里面。
柜门被打开时还被吓了一跳。
应无赦看见他在哭,眼眶很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脸颊上挂着泪珠,抱着的衣服也濡湿了一片。他的心整个被揪了起来。
制造出安全感的空间被打开,他抬头看向应无赦,那一瞬间眼睛很快就又覆上了一层水,然后非常非常委屈的道
“你去哪了……
我找不到你。”
没有质问,是小声的委屈。
应无赦真的说不出一个字来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一股酸涩的热流猛的涌上来。他很后悔,不应该把他一个人关在这里的,他应该陪着他的。
他那么没有安全感,那么依赖他。
这么能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