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乖顺的模样像一柄刀，狠狠剜进他腐烂的理智深处。

真听话啊……他喘息着想，拇指无意识摩挲云霁后颈的软肉，脑海里却闪过他们缠绵的无数画面。

不论他说什么云霁都会照做的。哪怕他失去了理智。

云霁给他喂完水便抱着他，似乎完全意识不到他现在有多危险。

“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吗？”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和平时的应无赦判若两人。

“嗯。”

“永远不会恨我，讨厌我。”

“不会。”

“如果你爱上别人，我就把他的尸体烧成灰烬，再将你锁进笼子。”云霁觉得这是师尊病中说的胡话，师尊不会对他这么狠心的。

“我不想离开你，可天劫过后我会沉睡消失一段时间，但是我会回来找你的。你要等等我。”

“为什么？”

为什么会消失？

不可以。

“你授我道法，我替你抗灾。沉睡是不可避免的，也该是这样。”

“不是，不需要，天劫与你无关。”

“有关系，龙和昭鳞师是因为天劫联系到一起的。”

“可你不是我的徒弟。”

云霁眼睛垂了下去，师尊现在和平时不一样，有些话可能是在乱说，可听到这句还是不免的难受。

“你是我的爱人。”

一句轻轻的话语沉重的砸在了云霁的心上，他呼吸一滞，抬眼去看应无赦发现他正认真的看着自己。

云霁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里胀得难受。

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没有门的迷宫，里面有一只猛兽在撞击，带来尖锐的疼痛，感情被锁在里面，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却碰不到摸不着。

好难受。

“我舍不得你为我受伤。”应无赦声音认真，他像是不清醒，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像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云霁的思绪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

应无赦能能清晰的感到那些渡入进来的灵力，不够……越来越不够。想把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他猛的按着云霁压上去，云霁本就在床沿，这样一来直接重重摔在了地上。摔得眼前一片花白。身上的人看到他疼的样子蹙起了眉，手去轻轻揉揉他的头。

“师尊你怎么了？”

云霁想要扶他起来，可应无赦在那一瞬间瞳孔收缩成细线，他忽然掐住云霁的下巴，指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发现师尊越来越不对劲，这个样子怎么好像是走火入魔呢？为什么会忽然这样？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云霁双手捧着他的脸，手还有些颤抖，“还认识我吗？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应无赦原本神色凶狠，却在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猛地松开掐着他的手。

云霁几乎快急哭了。“为什么不认识我了……”

“阿云。”

“师尊！”听到师尊叫他，他以为师尊终于清醒了。

“给我。”

“什么？”云霁愣住了。而应无赦指尖勾勒着他小腹的轮廓，语气近乎蛊惑，“想要一条小龙，生给我。”

云霁觉得自己快要听不懂师尊在说什么了，他下意识去推应无赦，想要挣脱这越来越危险的贴近。

“龙和昭鳞师不可以。”

“不可以？”这句话像是刺痛了他，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极冷，极危险，“难道你要和别的龙？”

云霁心头猛的一紧，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

“不行……”他用力去推应无赦，试图挣脱，可这一挣扎，却换来对方更加凶猛的啃咬与压制。

他像被困在牢笼中的猎物，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

迫不得已，云霁掌心一翻，体内灵力流转，一鞭凭空凝现！

长鞭如灵蛇般迅猛卷出，在应无赦反应过来之前，精准地将他捆了个结实。

应无赦身形一滞，动作骤停，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但很快，他察觉到了鞭身上缠绕的属于云霁的气息。

云霁喘息着坐起来，“对不起师尊……”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只能将捆住师尊的鞭子松一松，让他不那么难受。

云霁单纯的以为他被捆住了就没有了危险性，于是凑近他，抱着他，“到底是怎么了啊，我很害怕你。”

“什么时候可以好起来，我怎么样能帮到你？”

“不要害怕我。”

“不可以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