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霁早早地就醒过来了,是被热醒的,感觉身体被一团火裹住了。他想下床,发现身体被师尊牢牢箍着,一点都动不了。
他废了些力气才钻出来,同时应无赦的手也垂了下去,无力的搭在床沿。
他动作顿住了,察觉到师尊有些不对劲。
应无赦双目紧阖,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呼吸微弱而乱,整个人仿佛被梦魇困住,眉头紧锁,连睡颜都透着一股焦躁的紧绷感。
云霁有种不好的预感,手伸到他额间摸了摸。
这一摸就被吓了一跳。
很烫,怎么会这么烫?手伸进衣领里摸,发现里面更是烫的不得了。
他立即慌了,怎么办?输入灵力,对,用灵力。
想下床给他盖好被子,可身体刚一起来,躺在床上的人就像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手猛的拉住云霁的手腕,云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拽回去差点摔倒。
“不许走。”应无赦睁开了眼,眼眸红的可怕,正沉沉的盯着云霁。
“我不走,要去给你倒点水。”
喉间像是被火烧过,连说出一句话都艰难,可他就是定定的看着云霁,道:“不需要。”
哑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被火燎过的砂纸摩擦而过。
“师尊你生病了。让我下去好吗,我在床上会打扰你休息。”
“不好。”那双平日里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赤红如血,猩红瞳孔死死锁住他,灼热、偏执,又带着某种濒临失控的狠意。
云霁对这种眼神感到莫名的害怕。直觉让他从师尊身上感到了危险。
应无赦半支起身子,还是虚弱,摇摇晃晃的沉沉压在云霁身上,将脸埋进他的颈侧,嗅闻着他的气息。
冷冽的、清幽的,独属于云霁的味道。
那气息像一剂镇定药,让应无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体内的燥热却仍在疯狂叫嚣。他将脸埋得更深,想要更多。
他们现在不能分开。
一刻都不能。
他在努力克制自己濒临失控的法力和意志。
可是他越来越不放心……不放心自己,他能清楚的感到自己对云霁的渴望,若是等到真的失去控制,不管不顾的弄伤他怎么办?
云霁抬手环住他的背,掌心贴上他后心,缓缓渡入灵力。
极寒的、澄澈的,如冰川融雪般的灵力顺着手臂流淌,缓缓渗入应无赦体内,包裹住那团肆虐的热意,一点一点将其压下。
应无赦呼吸微不可察地缓了缓,可手臂仍紧紧箍着他。
“你感觉好点了吗?”
很舒服,世间怎么会有这样一剂独有的良药,仿佛云霁的力量就是为了治愈他而生的。
“没有。”他想要的从来不止是"好点"——他想要云霁的全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安抚。
在享受着安抚的同时,他不受控制的想到,当别人受伤的时候,云霁也会这样渡入灵力,治愈他人。
一想到这那些平复下来的热意便又开始躁动。
凭什么?明明他才是最需要的那个人,别人怎么可以享受他的灵力?
他侧头不受控制的将尖牙露出来就要咬上云霁的侧颈。
可咬了一空,云霁起身将他放下了。应无赦感觉身体很沉,被放下了身体便起不来,眼睁睁的看着云霁下床。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点?”云霁急切的道。
“上来。”
云霁给他盖好被子,蹲在在床边皱眉看着他。“上去没办法照顾你。”他满心满眼的担忧。
“我去给你倒点水。”
云霁出去给他倒了杯水,回来后扶着应无赦坐起来,将水怼在他唇边。“喝口水。”
而应无赦看着他,没有要喝的意思。
云霁以为是太烫或是太凉了,于是将杯子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温度度刚刚好。“不烫的。”
应无赦疲惫的眨了下眼,云霁现在更急了,“师尊你现在还认识我吗?你怎么了?不想喝水吗?可是你的嗓子好哑。”
云霁的手背贴上了应无赦的额头,他觉得师尊应该是被烧的神志不清了。
“你喝。”好不容易吐出这么一句话。
“我喝吗?”云霁低头看着手中的端着的茶盏,思索了一会,觉得师尊这么说一定是有道理的,于是一口将茶盏中的水饮进,没敢咽,含在嘴里抬头看向应无赦,那双眼睛好像在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结果就只抬头的这一瞬间,应无赦忽然毫无征兆的起身,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双唇贴上来。
发热的舌尖探进去,干渴的喉咙疯狂的汲取水分,直到将他含着的水全部榨干,还觉得不够,舌尖在里面□□,吮吸,想要刺激出更多的水份。
直到云霁的手伸到前面将他推开,用手背擦着唇角流下的液体,“一定要这样吗?”
应无赦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喘息声越来越重,呼出的都是滚烫的热气。
浑身的热意在血液中跳动,如同有数万蚁虫啃食,几乎要啃食掉他仅存的理智。云霁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块能解渴的千年寒冰,想抱在怀里舔舐,啃咬。
吃掉他,让他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危险,而且马上就没有东西能控制住了。
而云霁则是低头看着茶杯,接着又倒了一杯水,随后仰头含住茶盏,一口饮尽。主动贴上了应无赦的唇,温顺又卖力的将水渡进他口中。
应无赦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样子。
怎么这么乖,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