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
魏远把女人抱出浴室,放进床里,人头一歪就沉沉睡去了。
她这个状态倒是不错,还能正常入睡,睡眠状态也不错。
但他一时睡不着了。
去阳台抽了几支烟,轻手轻脚地把女人包包翻出来查看,里面依然放着备西药分装小盒子,拧开看看,似乎数量跟他离开时差不多。
这段时间,也许她没怎么犯病。
他又去翻抽屉,查看原装药瓶里的数量。貌似也没少,才长松了口气。
-
“中医?”
唐婳抬头,看着男人在阳光中光滑清爽的面容,清亮深邃的双眼,精神简直不要太好。反观自己更像是被男妖精吸光了精气,还有点眼带的可怜鼎炉。
而这个精气十足的男人竟然说要去看中医,看看他的肾经。
“嗯。之前体检时,有些指标不标准,让看中医调理一下。正好,你也跟我一起去瞧瞧。”
他说这话时,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下她的那个受伤的腰头。
唐婳觉得男人小题大作,无的放矢,“我是皮外伤,你那个是内科。”
魏远喝掉咖啡,口气强势,“中医万用,一起。如果不一起,那就在家里养精蓄锐,回来等我收拾。”
他乜来一眼,内涵感十分炸裂。
唐婳顿了一下,“魏远,C!”
这是她难得在他面前说脏话,女人还是爱在男人面前讲矜持、面子,床上再下流浪荡,下了床她也说不出那些话,一个“C”已经很激烈了。
男人笑了,唇角微裂,伸出舌尖,舔过唇角的一抹水渍,色痞痞的。
她被那眼神电得不行,只能捧起杯子挡住发热的脸。
谁知他脱口出,“C得好!爸爸很喜欢!”
“魏远,你闭嘴啦!”
“呵~~~”
-
老中医号脉,不兴旁观打扰。
唐婳只能在门外候诊,这是魏远说的。
她看着时间,大概过了不到半小时,魏远开门叫她进屋。坐到留出的空拉上,把手放在手枕上,她扭头看男人。
“你怎么不出去避嫌?”
魏远道,“我是你家属,我不嫌。”
旁边几个老中医带的小学徒们,纷纷低头掩笑。
唐婳觉得这男人简直没救了,“双标。”
魏远强调,“啧,不早跟你说了,家属都是双标怪。”
老中医咳嗽一声,两人立即闭嘴了。
回答老医生提问时,唐婳也趁机数落了几句男人的问题,“您看到了,他就爱跟我吵嘴,我不开心都是他害的。”
魏远抱臂靠在椅背上,笑,“我害的?之前你应酬碰到老登儿,怪谁?”
唐婳鼓起腮,瞪他一眼不说话。
老中医笑,“不高兴的事儿,说出来,过了就过了。不搁心里,就好。这位家属也要注意,打情骂俏要控制分寸。”
魏远握住了姑娘的手,笑得温柔极了,“你听,华老都说咱们这属于打情骂俏,不是呕气。乖,笑一个!”
她对着他呲了呲牙!
开药时,老医生说,“有什么心思多跟朋友聊聊,少思少虑。可以适当喝点奶茶放松,哦,喝药的时候不要喝奶茶,可以喝牛奶。平时多放松,凡事莫钻牛角尖儿。”
老医生认真的眼神睇来,唐婳紧张地直起身,直说是。
魏远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握了握掌心里柔软的手,眼底沉忧。之前他跟老医生聊了姑娘的情况,这场看诊都是为她安排的。
末了,唐婳自己去拿药。看着一大包的药,莫说一副就是三位数,一下开了六天的量,沉甸甸的就已经感觉到了“苦”。
她看到了一几味很熟悉的药名,那是两年前黎清清陪她看中医时,一样的药方。
另一边
魏远说要帮父母问问情况,留在了诊室里。
老医生说,“如果可以的话,把西药停了更好,那东西对激素影响大。姑娘这么年轻,少吃,以后要孩子也好。有空多陪陪她,少思为上。”
魏远听着医嘱,认真记下来。
有个小徒弟小声问,“唐小姐是不是跟父母关系不太好?”
魏远沉眉,“她说是不太好,但我们读书时,我看过她跟父母打电话,都是很开心的样子。最近两年,她的确从未在我们面前提过。她要好的同学说是因为工作问题……”
老中医道,“家人情感和谐,对病情有好处。你们抽空谈谈,想开些,跟父母处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她独自一人在外打工,生活压力更需要找人舒解,需要多关心。”
魏远点点头。
出来时,就看到姑娘手里提着大包药,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明明说了来看你的肾,为什么到最后全是给我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