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韩临川就发现自己被“囚禁”了。

别墅的大门被反锁，手机没有信号，家里的佣人也不见了踪影。他试图砸开窗户，却发现玻璃是特制的，根本纹丝不动。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只有晚上会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两块面包和一瓶水，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

饥饿和孤独像潮水一样包裹着他。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看着空旷奢华的客厅，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想起母亲，想起实验室里的标本和数据，想起自己未完成的研究。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如果选择临床，是不是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但很快，那点动摇就被倔强取代。

他不能认输，一旦认输，就真的成了姜瑶的玩物。他靠着那两块面包勉强维持着生命，眼神却依旧坚毅，像暗夜里不肯熄灭的火苗。

第三天傍晚，姜瑶终于来了。

她推开别墅大门，看到蜷缩在沙发角落的男人，眉头微蹙。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却依旧挺直了背脊，眼神直直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妥协。

姜瑶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她的指尖冰凉，眼神带着几分怒意：“现在呢？服不服软？”

韩临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坚定：“我可以一直和你耗着。”

姜瑶看着他眼底的倔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气。

她猛地松开手，将他推到一边，语气冰冷：“真是养不熟的狗。”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韩临川摔倒在地毯上，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赢了，却也输了。

让他意外的是，第二天早上，别墅的大门竟然开了，手机也恢复了信号。他走出别墅，呼吸着新鲜空气，阳光洒在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

他以为姜瑶会继续纠缠，可接下来的日子，她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仿佛他们之间的那份合同从未存在过。

“这样也好。”韩临川低声自语，转身走向学校。他想，这场荒唐的交易，终于结束了。

可他刚走进实验室，就被系主任叫到了办公室。“韩临川，你的导师换成李教授了，以后跟着他做项目吧。”系主任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临川愣住了：“为什么？我之前一直跟着陈教授做科研项目，马上就要出成果了。”

“这是学校的安排，你照做就行。”系主任没有解释，挥挥手让他离开。

走出办公室，韩临川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姜瑶的手笔。她是在惩罚他的不配合，是想逼他服软。

李教授在学校出了名的严苛，而且主攻的方向和他完全不同，跟着他，无疑是要从头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韩临川过得异常艰难。

李教授根本不给他参与核心项目的机会，只让他做一些本科生都能完成的杂活——清洗实验器材、整理文献资料、甚至帮忙取快递、买咖啡。同事们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异样，流言蜚语像针一样刺着他。

他好几次都想爆发，想直接辞职不干。可一想到母亲的遗愿，想到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理想，他又忍了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能因为姜瑶的报复就放弃，只要能留在实验室，只要能继续做研究，再苦再累他都能承受。

可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后，韩临川终于撑不住了。他看着自己整理了无数遍的文献，看着那些被自己清洗得一尘不染的实验器材，只觉得无比讽刺。他的时间和才华，正在被这样无意义的琐事一点点消耗。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天下午，韩临川提前离开了学校，打车去了姜氏集团。他站在气派的写字楼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穿着精致的上班族，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甘。他走到前台，报上姜瑶的名字：“我找姜总，我叫韩临川，和她有约。”

前台小姐礼貌地笑了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韩临川愣住了，他没有预约。“我没有，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麻烦你通融一下。”

“抱歉先生，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帮您通报。”前台小姐的语气依旧礼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韩临川没有放弃，他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决定等。他想，只要姜瑶下班，总会看到他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韩临川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八点，期间前台小姐提醒了他好几次，让他离开，可他始终没有动。

直到最后，前台小姐下班了，临走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先生，您别等了，姜总早就走了。她平时都是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乘坐专属电梯上楼，很少从大厅走。而且她身边一直跟着新的助理，不会走大厅的。”

新的助理？韩临川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下午，却连姜瑶的面都没见到。她不仅故意避开了他，甚至已经有了新的情人，这让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酸涩。

不甘心驱使着他，他冲出写字楼，跑到地下车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