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昭,你要盯好柳意,我身边有程将军自会无忧。”
见她思虑如此周全,晓昭也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只得与程将军一起躬身称是,应下了此事。
比试定在两日后。
地点在西郊,此处地势开阔,四周无树木遮蔽,视野极佳,便于双方施展,也不用担心有人埋伏。
比武的消息并未刻意封锁,但也没人特意去说,所以这场比试更多的还是偏向于私人。
但皇帝显然早就知晓此事,不过对顾承乾的决定,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派了些暗卫藏匿在附近,以免真有意外。
到了比武当天,苏日勒一身北狄劲装,深褐色的布料,边角带着一圈镶银的兽皮,长发编成辫子,用皮绳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锐利的灰眸。
她早早到场,此时正活动着手腕,身后两个随从时不时凑上来和她说两句话,被她不耐烦的推走,而她本人则是时不时在周围扫视一圈,显然是等着谁。
顾承乾也没让她久等。
她来得准时,也没穿繁复宫装,只穿了身橙色的窄袖骑服,长发高挽,比平日多了几分飒爽利落。
身后跟着程将军,再后便是两个东宫侍卫。
虽然暗地里做了不少准备,但明面上,太女还是十分光明磊落,只比照着苏日勒的样子,多带了一个人而已,完全是没有阴谋的样子。
两人在场中站定,苏日勒打量着顾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殿下果然守诺。”
“君子一诺千金,此为分内之事罢了,王女谬赞。”
“可不是谬赞,你不仅能来赴约,而且还只带了这么几个人,我敬佩你是个勇敢的真女人。”
顾承乾略微尴尬:“既然已经到齐了,那也不必再寒暄。”话题一转,顾承乾神色严肃了起来,“我们话说在前,今日切磋,点到为止,不伤人性命。”
“来者是客,王女先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日勒话音未落,人已离地,直扑而来。
她起手便是快攻,拳脚带风,招式大开大合,十足的彪悍勇猛。
顾承乾也不慌不忙,接连侧身避过,并未急于反击,反而十分耐心的观察、适应着苏日勒的节奏。
十几个回合过去,苏日勒攻势虽猛,但大多招式都落了空,要不就被格挡开去,久攻不下,她的呼吸也逐渐急促,表情也越发焦躁,而此时还传来了程将军讨人厌的声音。
“看着没,别看那王女打的挺厉害的样子,其实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只瞅着哄人,其实殿下才是真游刃有余。”
“可惜了,一点没继承她娘的缺点,真是后继无人呦——”
程将军的嗓门依旧那么大。
苏日勒牙关一咬,攻势陡然再变,拳路越发刚猛,甚至带上了几分搏杀时的狠戾,专攻关节、软肋之处,已不止于切磋的范围内,明显是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程将军看得分明,眉头一拧,心里也是暗暗发紧,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的动作,有些后悔听了殿下的话。
身在局中,顾承乾也感觉到了这份变化,但她却并没有慌乱,反而迎来上去,不再一味闪避,看准时机,不退反进,直拍向苏日勒肋下。
苏日勒大惊,急忙回护,顾承乾却已变掌为拳,一拳打到了她的肩膀。
这一下力道不重,却让苏日勒手臂酸麻了刹那,就在这瞬息之间,顾承乾足下一扫,苏日勒下盘不稳,踉跄后退数步,方才站稳。
场边一阵低呼,有顾承乾那边的,也有苏日勒自己带来的人。
顾承乾顺势收手,深吸一口气后,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平静的抱拳行礼:
“承让。”
苏日勒死死盯着顾承乾,胸腔剧烈起伏。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