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苏日勒生出几分怒气，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偏偏这时候程将军还收了势，回到了顾承乾身旁，两人一起看着她，还时不时点评几句。

“王女下盘很稳，挥拳力道也挺足，还算不错。”

“可惜欠些耐性，有些美中不足。”顾承乾仿佛没看到苏日勒的脸色，淡然的帮程将军把话补了上去，二人说说笑笑，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在这里对苏日勒评头论足，实打实的居高临下。

苏日勒的拳头在身侧握紧，骨节攥的发白。

顾承乾从见到她开始，一直在以势夺人，如果是想激怒她，那确实成功了。

“真是感谢殿下和程将军，给我这么多指点，程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想来殿下也不多让，真希望能和殿下交流、切磋一下呢……”

苏日勒眯起眼睛，透过挡了太女半个身子的程将军，挑衅似的朝着她挑了挑眉。

这样的明显，顾承乾没感觉被冒犯，反倒是觉得有趣，直接点头应下。

这让苏日勒一口气被憋了回去，气呼呼的转头就走，她身边两个侍从连忙跟上，几个向导和顾承乾打了个招呼，也慌忙追了上去。

“王女殿下，走反了，驿馆不在那里！”

“王女——”

“噗！哈哈……”顾承乾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远处走出了一段距离的苏日勒猛地回过头，狠狠地盯了她一眼，然后换了个方向，快步跑了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晓昭探出头：“殿下真要下场，和这位北狄王女切磋吗？”

“未尝不可。”

“北狄人野蛮，殿下千金之躯，若是……”

晓昭颇为担心，眉头紧皱，盯着苏日勒离开的地方，那里围了几个人，原本是围在她们身旁看打架的，但如今随着苏日勒的离开，她们也换了个地方。

果然，无论是在哪里，看热闹这个天性是改不了了。

这般想着，顾承乾笑出了声，这让沉浸在担忧之中的晓昭有些不满，控诉的看向顾承乾，太女讪讪的咳嗽一声，表情收敛了一些。

程将军两头看看，最后一手揽住晓昭，一手拉住太女，带着两人一同往前走：“一个小小王女，有什么可争论的，便是赢了太女能怎么样，还敢伤殿下不成？”

“要是殿下赢了，那是理所当然；殿下输了，那就当是咱们看她们打仗打输了，所以特地赏的，殿下难得有兴致，晓昭别这么死板。”

程将军晃了晃晓昭的肩膀，晓昭深吸一口气，又看向了太女。

程将军不知道，晓昭还不知道吗。

若是平常要比一比也就罢了，但太女现在为了让苏日勒早日露出马脚，一路上各种挑衅，就是为了让她在暴怒之下出错。

一桩一件，这么多事叠加起来，谁能保证对方不会失去理智，真的对太女出手呢。

顾承乾也知道晓昭心思，挣开程将军的手，走到晓昭身旁，抬手按了按晓昭紧绷的肩膀：

“我明白你的担忧。”她声音放缓，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但正因如此，才更要下场。”

她看向程将军：“程将军方才说得对，输赢如何，她都伤不了我分毫——至少在明面上不能。”

“她既然能一路隐忍，自然有所图谋，不会因一时意气就擅自行动。”顾承乾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弧度，“所以，我得给她添一把火。”

晓昭蹙眉：“殿下的意思是……”

“在比试的过程中故意激怒她？”

“倒也不是故意。”顾承乾负手前行，语气平和，“切磋而已，尽力而为便是。赢了自然有办法挑衅，输了也无伤大雅，全算找了个好陪练。”

程将军听到此处，恍然大悟：“嗷！原来殿下是在故意激怒她啊，我还以为是单纯看她不顺眼想羞辱她呢。”

顾承乾：“……”

她无奈的扶了扶额：“届时还劳烦程将军带人在外围盯着点了，一方面防止她伤我，另一方面也看紧了她身边的人，以免趁乱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