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会散场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凛冽的晚风卷着零星的碎雪，刮过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发出簌簌的轻响。

校门口的路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宋暮和叶枝走在最后，避开喧闹的人群，沿着昏黄的路灯慢慢往校门口走。

两人的手悄悄牵在一起，指尖相扣，暖融融的温度从掌心传到心底。

宋暮的脸颊还带着晚会时的红晕，垂着头不敢看叶枝，耳朵却尖得像能捕捉到对方的心跳。

路边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和两人错落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

“刚才……”宋暮的声音细若蚊蚋，刚开口就被风吹得散了。

叶枝偏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心：“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宋暮的脸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却慢了半拍，余光瞥见叶枝耳尖也泛着红，心里忽然甜丝丝的。

便利店的暖光透过玻璃窗漫出来，驱散了冬夜的几分寒意。

走到校门口时，叶枝忽然想起什么，让宋暮等在原地，转身跑进旁边的便利店。

几分钟后，她拎着两杯热牛奶出来，递了一杯给宋暮，杯壁的温度烫得宋暮指尖一颤。

“热的，暖暖身子。”叶枝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草莓味的，猜你喜欢。”

宋暮捧着热牛奶，抿了一口，甜腻的奶香漫过舌尖，心里的暖意更甚。

两人并肩站在路灯下，牛奶的热气袅袅升起，氤氲着，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叶枝忽然伸手，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鬓角，带着微凉的触感。

远处的烟花还在零星绽放，点亮了墨色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