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尾巴尖儿上，教室里的倒计时牌被翻到了“3”，元旦晚会的气息裹着糖炒栗子的香气，飘满了整个走廊。

班委们搬来彩带和气球，吵吵嚷嚷地布置教室，宋暮被拉去帮忙吹气球，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气球皮，就忍不住缩了手，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漫过一丝无措。

叶枝见状，眼底漾开一抹细碎的笑意，唇角弯出柔和的弧度，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气球和打气筒：“我来，你别冻着。”

她动作麻利地给气球充气，手腕轻轻一转，就系好了一个粉白相间的气球，随手挂在宋暮身后的窗台上，抬眼时，目光掠过宋暮泛红的指尖，眸色软了几分。

夕阳落下去的时候，教室已经被装点得流光溢彩，彩色的灯带绕着黑板缠了一圈，气球在课桌间摇摇晃晃，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晚会开始的时候，教室里闹哄哄的。

李怡拽着两人上台表演节目，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起哄声浪一层高过一层。

宋暮被推到台前，手心都沁出了汗，眼神慌乱地扫过台下，后背绷得紧紧的。

转头的瞬间，就看见叶枝快步站到她身边，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腕，眉眼间带着安抚的温柔。

“我们合唱一首吧。”叶枝的声音透过嘈杂的人声传过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神笃定得让人安心。

音乐响起，是一首温柔的慢歌。叶枝的声音清亮，宋暮的声线低沉，两人的声音混在一起，竟意外的合拍。唱到副歌部分时，叶枝忽然偏头看她，目光撞进宋暮的眼底，眸子里盛着漫天的星光，亮得惊人。

宋暮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倏地泛起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连歌词都差点唱错，只能攥紧了手心里的汗，指尖微微发颤。

合唱结束，台下的掌声和口哨声差点掀翻屋顶。

两人回到座位上，宋暮垂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叶枝则撑着下巴，侧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的弧度就没落下过。

晚会热热闹闹地进行着，有人讲笑话，有人跳街舞，宋暮却没什么心思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余光总忍不住往叶枝那边瞟，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眷恋。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嘭”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教室里的灯被人瞬间关掉，彩色的灯带成了唯一的光源。所有人都涌到窗边去看烟花，喧闹声此起彼伏。宋暮被人群挤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轻轻撞上了墙壁，她踉跄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一转头，就看见叶枝站在她面前，眼里的光比窗外的烟花还要亮，映着彩色的灯带，温柔得能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