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指尖轻轻敲了敲宋暮面前的错题本，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学姐，这道题的辅助线你画错了，我教你。”

女生们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李怡也愣了愣，随即嘿嘿笑了两声，打圆场似的道：“叶姐说得对！不过话说回来，叶姐你要是喜欢谁，可得第一个告诉我们啊！”

叶枝没接话，只是低头给宋暮讲题，指尖落在纸上，笔尖划过的痕迹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辅助线。阳光透过窗户上的薄雾，柔柔和和地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细密的影子投在眼下。宋暮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指尖，忽然想起那天也是这双手抱住了自己。

等女生们散开，李怡也被隔壁班的同学喊走，教室里只剩她们两人。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叶枝忽然停下笔，偏头看她，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刚才李怡说的话，你觉得奇怪吗？”

宋暮的笔尖顿在英语单词旁，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沉默了几秒，垂着眼帘，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缕烟：“不奇怪。”

叶枝笑了，眼里的光比窗外透过薄雾的阳光还要亮，像盛着揉碎的星星：“那挺好。”

她没再说别的，只是重新低头写题，可宋暮却觉得，那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尖，留下一点痒，一点软，还有一点不敢宣之于口的期待，在心底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