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正盯着两人的互动出神，猝不及防对上叶枝的视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哎呀差点忘了！”李怡一拍脑门，“宋暮你进步才叫大呢，李老师说你排班上三十名，直接往前冲了一大截！”

叶枝眼睛一亮，冲宋暮笑：“不错啊，不愧是学姐。”

宋暮扯了扯嘴角，吐出“谢谢”两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却突然触到一片温热。

她低头，叶枝的手指正擦过她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扫过。宋暮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叶枝也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手，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小声说：“不小心……”

那声音软乎乎的，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宋暮心上，痒得她抿紧了唇，猛地转回头。

哪是不小心？宋暮心里嘀咕，刚才叶枝看她的眼神，明明藏着点别的东西。

语文课上，李老师拿着成绩单做期中总结，语重心长地敲着讲台：“马上就高三了，好好努力，考个好大学才是正经事。”

宋暮望着窗外发呆，桂树叶被秋风卷着飘远，手里的笔转了半圈，突然有张纸条戳了戳她的胳膊。

她偏头，叶枝举着纸条冲她晃了晃，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

宋暮接过纸条，娟秀的字迹印在纸上：「学姐想考哪所大学？」

她顿了顿，提笔写了「不知道」，递了回去。

纸条再传过来时，两人的指尖轻轻相碰，宋暮像被电流击中，飞快缩回手，悄悄抬眼瞟叶枝。

叶枝正偏着头看向窗外，耳尖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宋暮的心猛地跳起来，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难道叶枝……

她赶紧掐灭这想法，低头打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我们一起考C大吧？」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裹着甜丝丝的温度，漫遍全身。宋暮提笔写下一个「嗯」，笔尖落在纸上，连笔画都带着点软乎乎的暖意。

她望着窗外的光，忽然觉得，原本灰蒙蒙的前路，好像被叶枝这束光劈开了，亮堂堂的，再也不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