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奕川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柳安年坐得端端正正，说得很认真：“我想做你的助理。”

“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助理需要做的工作很多，整理资料、记录会议、接待客户，还要看各种文件。你才在现代生活没多久！”他的眼中带有明显的狐疑。

“我是真心的，你说的那些我都有了解，不懂的我会继续学。”傍晚时分的柳安年还有些迷茫，可就在刚刚，听到尚奕川要招助理，那一瞬间，他好像突然找到了方向。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柳安年慢慢解释：“前些日子，我帮你处理工作的时候，每当解决了一个难题，就会感到无比满足。那种感觉很像是我在书院写策论时，为一件事梳理脉络、找其弊病、提出对策，最后得到一纸文章。我很久都未曾如此过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你待我好，我也想为你做些实际的事。我知道你在公司的压力，我想帮你。”他抬起胸膛，一脸严肃：“我自认做事细致、心思谨慎，应当是能胜任这份工作。”

尚奕川被他这幅正襟危坐的样子逗笑，带着点被戳中软肋的温柔，“你说的这样认真，我都舍不得拒绝你了。”

柳安年眼中闪过惊喜：“你答应了？”

“但你写的计划书能不能少用点文言文，我真的很难理解诶！”

“......”柳安年有些害臊，每当写字时，他都会下意识地参考之前的经历，说话难免文绉绉的。“我尽量。”

尚奕川失笑，“好好好，我信你。那明天开始，你正式当我的实习助理。”

“谢谢奕川。”

尚奕川突然想起什么，“呃，跟你说件事，我在公司人缘不好，还会发脾气，你能接受吗？”

柳安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和尚奕川接触时，他一直是笑吟吟的，从来没有冷脸过。这样的人也会生气吗？但嘴上还是老实回答：“不用担心，我会忍让你的。”

尚奕川逗他，“哼哼，那是必须的。作为你的顶头上司，我有什么坏脾气，你都要接受。”

“那好吧。”

当晚，柳安年兴奋得半夜没睡着。他先是给书画社老板发信息，告知他自己找到了正式工作，周六日的兼职也不再去了。然后开始想明天的工作，自告奋勇提出做助理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不免会担心明天可能遇到什么。他上网搜索，查了着装，看了注意事项，以及社交礼仪。衣服，就穿尚奕给他买的衬衫西裤；注意事项，把重点记录在笔记本上；社交礼仪，现代人很流行“前后辈”的称呼，见人多喊职位。

第二天，尚奕川见到柳安年穿现代装的样子，还有些不适应，“嗯？你怎么换了身行头？不穿古装了？”

“我听人说，工作要穿正式衣服，以示尊重。”

没想到他那么重视这份工作，尚奕川道：“很好，恭喜你向职场迈出了第一步，但是，你就穿这身？会冻死人的。”现在初春，柳安年却穿了一身薄西装。

“我没有厚衣服。”确实，除了第一次买的现代装，之后尚奕川给他买的都是汉服一类的，集齐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占满了大半个衣柜。

尚奕川看了看时间，早上还要开会，来不及现买。他去房间给柳安年挑了自己的短款羽绒服，还是有些大，但总比冻着好。出了门，柳安年将手缩到长长的袖笼里，羽绒服残留着淡淡的香味，混着一股熟悉的男性味道。寒风袭来，他将领口竖起，下巴埋在柔软的绒毛内衬中，大步走向自己选择的道路。

来到飞鸿集团，柳安年一路跟着尚奕川，略显拘谨地站在市场营销部的办公区，小声问：“奕川，我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

尚奕川不喜欢整这些虚的，“不用，接触几天就熟悉了。”说着带他走到一个工位，“小王，这个是刚入职的新人，你带他到人事部走流程，办理完入职资料，再带他熟悉一下公司。今后他接替你的岗位，记得做好工作交接。”

部门同事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视线交接，无声交流，又是一个关系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