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老板料想的那样，柳安年第一天上班，就吸引不少家长孩子进店咨询。家长多是冲着他写得一手好字，待人接物又彬彬有礼；小孩子嘛，大概是因为颜值即正义吧。一个长相俊美的老师，不吼不说教，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心先静下来，手稳，则字稳。”有几个小朋友能抵得住？

柳安年下班前，老板还拍了拍他肩膀，乐呵呵的夸奖：“小伙子，干得不错，以后书画社要是能做大做强，我保准你能做店长。”两名员工在旁边小声讲话：“老板又给人画大饼，话术都不带变的。”“嗨，又不是不知道他啥德行，就会PUA。”

“你说，新来的能坚持多久，会不会像上个人一样被压榨跑路？”

“不好说，虽然才一天，但很明显，今天报名的都是冲着他来的，恐怕用不了多久老板就看不上咱俩了。”

“算了，还是赶紧下班吧。”

“好。”

回到家，柳安年轻轻拧动钥匙，门开的瞬间，只听见“砰”的一声，绚丽的彩带在眼前飞舞。“恭喜恭喜，打工人第一天下班啦！”尚奕川从门后跳出来，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哈哈，吓到没？”

柳安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意外，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击得说不出话来。他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大变样的屋子，马卡龙色的气球在客厅随风摇曳，宛如一个个梦幻的泡泡；耀眼的丝带从天花板垂落，似是金色的帷幕，将房间与外界隔开；桌上的食物琳琅满目，小蛋糕上写着“踩点上班，提前下班”的俏皮话。“奕川，你这么做......”

“庆祝你第一天上班，我特意布置的，花了一下午呢。”多亏柳安年的方案，他在尚鸿飞面前长了脸。这两天，他走在公司，不仅腰板挺直了，跟运营部对骂的时候也有底气了。他正愁怎么感谢柳安年呢，送衣服还是文房四宝？之前买了不老少，再送就没新意；其他的柳安年好像也不缺，他给的卡都没怎么用过。

恰好下午追剧看到了男主角给女主角庆祝生日，尚奕川想着柳安年应该没遇到过，说干就干，在网上购买气球彩带流苏，半小时就能送到家。尚奕川看着他惊喜的模样，暗中得意，轻松拿捏。

“奕川，那些球体为什么会飘在空中？”

“想知道？过来我给你演示一下。”氦气罐要隔天到，尚奕川就找了件毛衣让气球经过摩擦吸附静电，现在柳安年在身边，更方便了。只见他拿起沙发上的气球，再拢过柳安年的长发，将气球放在头发上轻轻摩擦几下，然后抛向天花板，气球就牢牢吸附在天花板上。

柳安年见这方简单操作，就能将球体带向天空，便跟着做，两人一时间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吹好的气球全部“上天”，尚奕川说，“好了，先吃饭，牛排都快冷掉了。”

“嗯。”柳安年还新奇着，想知道丝带为何会发出金光，不过工作一天也着实饿了，跟着他走到餐桌。吃饭后甜点时，柳安年对蛋糕的评价是味道怪怪的，但口感细腻、入口即化，再吃两口，巧克力浓郁的香味在味蕾上久久不散，不知不觉间，吃下了大半个蛋糕。平日的端正坐姿换成依靠在沙发上，他摸着肉肉的肚子，感叹：“人间美味。”

“再美味也没你这个吃法。今天感觉怎么样？上班累不累？”尚奕川好奇，也不知道古代人能不能吃得消现代社会工作的劳累程度？

“不累，但是我觉得有些奇怪。”柳安年把自己的怪异感如实说了出来，他就照着老板的话，在大厅写了一天字。有家长来咨询，老板让他开口介绍，再手把手带着小朋友写上几个字。中午还给了他一张纸，让背下来话术，照着跟家长聊天。“我跟老板说，想要在教室里教书法，但他说我更适合招呼客人。”

尚奕川一听就明白了，这老板想靠柳安年引流呢，他略作思索，“那你喜欢吗？”

“尚可，无非是多和人接触沟通，只是，这份工作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其实，在和家长小孩的对话中，柳安年反而更能了解普通人的生活，但这与他的初衷不符。

“我觉得你可以继续做着，稳定之后，实在是想教书法再跟老板提意见。”

“嗯，也行。”

“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你上次帮我做的方案，我爸非常看重，下周就要执行。”尚奕川忍不住分享喜悦。

“真的吗？”柳安年有些意外，他写完方案后觉得并不理想，后来几天还担心擅作主张修改给尚奕川添麻烦。难道自己有当商人的潜力？他一直以为像尚奕川家开公司的，和古代商人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