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集团重视这次合作,专门派人协助柳安年,韩越铭也从景越调来人手,双方员工在C市汇合。
酒店的商务中心,会议室内的灯光柔和,两方人员依序落座。景越公司由项目经理周言领头,飞鸿集团则由柳安年带队。
报告与初步计划书摆在桌面,柳安年打开电脑,把报告投到大屏幕上,用稳练的语气阐述:“本报告聚焦C市文旅酒店经营表现、行业发展和估值方法......”
周言问:“柳助理,我们之前对飞鸿集团的运营数据做过初步分析,整体表现不错。但如果要推进投资,我们希望进一步了解酒店未来三年的扩张计划,以及资金的具体使用方向。”
柳安年点点头,将准备好的资料推向对方:“我们也很重视这次合作,这是我们拟定的升级方案,包括客房改造、智能化系统引进,以及品牌活动的规划。若能获得景越投资,我们计划在半年内启动第一阶段。”
景越的分析师翻开文件,补充道:“若双方同意成立联合项目组,我们会根据酒店的运营节奏派驻同事长期对接,保证资金使用透明,也能更快解决推进过程中的问题。飞鸿看这样安排是否合适?”
柳安年露出赞同的微笑:“这样最好。我们也会派市场、运营的骨干人员加入项目组,全程跟进。”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记录下一条条可行的方案。双方一来一往,合作的轮廓在讨论中愈发清晰。
韩越铭专注听着,指向一页PPT,“文旅升级?”
“是的,我们计划从青年客群切入,结合城市在地文化打造体验闭环。景越加入之后,我们可以共同成立专项基金,参与城市文旅升级。”
“这是谁的想法?”
柳安年顿了一下,道:“是我写的,徐秘书审核。”
韩越铭勾起嘴角:“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一直没说话的徐柏南看向他:“什么条件?”
“项目我可以投资,但徐秘书要调到项目组,和景越对接。”
柳安年还没反应过来,徐柏南已经开口:“韩总,我目前在集团秘书办工作,常驻项目组不符合岗位要求。”
韩越铭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不需要你常驻,只要你参与关键节点。”
“立项、风险评估、对外谈判,这些都是徐秘书精通的。更何况,我投了那么多钱,飞鸿只派个小助理来负责,没有徐秘书坐镇,景越的董事也不放心。”
柳安年不清楚韩越铭和徐柏南之间有什么,但能感受到,这段对话绝不是纯粹的商业考量。
徐柏南冷冷一笑:“合作,您这是合作,还是借机把我调到您那边?”
“徐秘书难请,多次拒绝景越的邀约,正好两家公司有合作,我当然要让徐秘书发挥更大的价值。”
算下来,徐柏南已经拒绝了他六次,韩越铭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也亏是柳安年,要是换个阅历多职位高的人负责,徐柏南一定不会答应。
此时,柳安年听出来:韩越铭想要挖徐秘书墙角,而徐秘书不愿意。
“韩总......”
韩越铭把矛头对准他,语气锋利:“你是项目负责人,你觉得徐秘书的加入,对合作是好处多还是坏处多?”
柳安年:“徐秘书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但韩总,君子不强人所难。”
“我是商人,只看重利益。既然徐秘书的加入能让项目尽快落地,又何乐而不为?”
柳安年想起尚鸿飞的话,他说如果和韩越铭合作遇到困难,徐秘书有解决办法,难道他清楚两人的渊源?
随即否定这个想法,因为自己觉得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实在难以和平相处。不管怎样,柳安年都不会替别人做决定。
“韩总,我无权干涉徐秘书的想法。”
“看来飞鸿集团不给面子。”
“韩总,徐秘书在飞鸿照样可以为项目出力,不会影响您那边的投资。”
“你很聪明,也有能力,但还没学会审时度势。”
徐柏南皱眉:“你逼他做什么?”
韩越铭毫不掩饰:“我是在逼你。”
徐柏南知道,答应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要和他深度接触,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韩越铭都不会善罢甘休。
生活就不说了,昨晚被折腾得够呛,他的腰到现在还酸着;工作上,他一直不想跟这个事儿逼共处。
前两年,飞鸿和景越有合作交流,都是一些小项目。那时候徐柏南正在上升期,高层看好,所以派他对接。也不知道是因为恼恨他的拒绝还是怎么,韩越铭使劲儿折磨他,各种挑刺,一个方案最多被打回来八次。
现在的文旅酒店合作,比小项目重要几十倍,徐柏南已经能想象到答应后的悲惨遭遇。
听着两人的对话,柳安年还在客气回绝韩越铭,但很明显,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