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没给尚奕川发消息，他拿出手机，发现有68个未接电话，微信消息则被“柳安年，你在干什么！！！”刷屏。他往上滑了一分多钟，才看见尚奕川发的消息。

尚奕川说自己加班好痛苦，问他在干什么。

估摸着尚奕川还没睡，柳安年给他回消息。

一个电话立马打过来，“柳安年，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奕川，有事吗？你打了好多电话。”

“你问我？我看着你和韩越铭在一起，身边还有一群男人，接着电话就被挂断，担心你出事。你倒好，听声音云淡风轻，早就想不起来还有我这号人了吧。”

“我没有，韩越铭是景越的总裁，我们在谈合作。”

“我不信，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柳安年不太熟练地点开视频通话，电话那头的尚奕川看起来很暴躁，神情凶狠，胸口起伏不平。

从没被骂过的柳助理第一次见到尚总监发火，柳安年问：“奕川，你工作又不顺利了吗？”

尚奕川看他身后明显是酒店装潢的房间，心情平稳一分：“别打岔，问你话呢，那些裸男是怎么回事？”

提起男模，柳安年脸色也不好看，“他们是韩总找来助兴，活跃气氛的。”

尚奕川声音高三个调：“助兴？活跃气氛？你们谈的是正经合作么？”

他越想越气，柳安年真能耐啊，之前看女人还捂着眼说着非礼勿视，到男人这里就面不改色了是吧！？

柳安年解释：“真的，韩总对C市的文旅感兴趣，他手中有地，想和飞鸿签合同。”

韩越铭有意合作的当天，柳安年就把消息告诉尚鸿飞，尚鸿飞让他一定要拿下合同，必要时可以让徐秘书出马。

尚奕川：“我还在跟你生气，你谈什么合作，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柳安年还没见过他如此蛮不讲理，倒是有些同情被他骂过的员工。

他耐心解释：“奕川，你冷静点，这是商业合作，不过今晚的场合确实不好。”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去酒吧？”

“韩总定的地方，我不能拒绝。”

事实上，柳安年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两次都是韩越铭说完利落挂断电话。

“那你有没有喝酒？”

想到柳安年醉酒的可爱，尚奕川胸膛就像有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要爆炸。

“你别担心，我没喝酒。”

“真的？”

“真的，徐秘书替我喝了。”

“那我怎么没看见徐哥？”

“徐秘书去了卫生间。”

尚奕川暗想，嗯，和徐哥的话对上了，柳安年没说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尚奕川逐渐平静下来，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还不清楚，具体要看合同的推进。”

“不顺利？”

“不是，韩总要投资报告，我还没有做出来。”

柳安年知道韩越铭今晚那句话只是说说，他肯定要看见真东西才会表态。

“怎么不问徐哥？”

“徐秘书在忙，他给的建议，我都有听。”

“那就好，别累着，工作是做不完的，放宽心慢慢做。对了，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尚奕川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

每晚都在加班加点查资料的柳安年：“没、没有。”

一眼看出他的躲闪，尚奕川问：“最近都几点睡？”

“十一点。”

柳安年还记得刚来现代那会儿，尚奕川说最好在23点前入睡，那样就不算熬夜。

“可是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

柳安年：......

时间过得好快，他还想再整理一下工作笔记。

“好，我洗漱完就睡。奕川，你也早点睡，再见。”

“等等，先别挂。”

柳安年走到洗漱台挤牙膏，“还有事吗？”

尚奕川支支吾吾好大会儿，才说：“跟我说一句‘晚安’。”

柳安年吐出口中的泡沫，口齿清晰，“好，奕川，晚安。”

“晚安。”

暗下来的屏幕显不出尚奕川的脸红，却能照出他傻乐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