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换回来了！

沉默是今晚的主色。

侧身的苏盛突然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也难为白间只是说了句话，而不是直接把这个在雷点上蹦迪的苏盛骂一顿。

“对不起。”苏盛僵直着身子，坐起朝着白间道歉。

白间也随着他的动作起身：“没事。不要再来一次就行。”

在多来几次，白间恐怕就要直接跳脚了。

得到白间谅解的苏盛感觉自己的脸皮发烫，实在感觉无法面对包容的白间，声音他提出：“关顾着和纪敏他们聊天了，还没有正式地吃过晚饭，不过，这个时间点了，要出去买点宵夜吗？”

白间站起身，苏盛以为白间是不高兴、直接不想理会他了，但只听白间踩在地上的脚步声逐渐离开，朝着卧室走去，边走边说：“我就不去了，你的身体这个点再吃东西容易积食。”

苏盛一噎，他的心里是不相信白间没生气的，现实也确实感觉到白间是在婉拒他的邀请，但这个理由确实又是他身体摆在明面上的原因。相比之下，显得原本“苏盛”身体的主人、苏盛本人的邀请很不真诚。

“行吧，”苏盛眼神飘忽，最后只能憋出句没情商的话，“但其实少吃点，也没事。”

苏盛走到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坐在床沿上、准备上床睡觉的白间，他似乎没有想要出门的想法，也没有想要接话的倾向，苏盛只能自问自答般地接起自己的话：“那只能我自己一个人享受美食了。”

说着，苏盛出门了，还带上了客厅的灯。

靠着床头看书的白间放下手上的书，看着熄灯的客厅，空荡荡的房子，一下子就感觉回到了灵魂互换以前的生活——无聊、枯燥、寂静。

离开苏盛，白间心中的不安再度袭来。就像是被蛇咬过一次的人，面对井绳也会像是面对蛇一样胆颤心惊。尽管知道苏盛没有离开，他还会再回来，但白间的恐惧还是忍不住从心底冒出。

这些恐惧中还有几分不属于他的焦虑和烦躁，那是来自“苏盛”的生理反应。

负面情绪像是污垢一样，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堆积，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瓦解掉这个人的内里。

陷入情绪漩涡的白间不明白，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没有苏盛在身边的日子。在遇见苏盛以前，那些日子他不都好好的过过来了吗；在合宿以前，他不是也一个人在苏盛家里度过了没有苏盛的几个夜晚么。为什么现在只是和苏盛分开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就会格外的恐惧和焦急、烦躁。

这真的是他的感受吗？

“叮——”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声响，拽回白间纷繁的思绪。他接过电话，是苏盛打来的。

“哎，朋友～来买点宵夜吧！这不是古话说得好，来都来了嘛，总得有点收获噻！”苏盛用着“白间”的音色不着调的说。

听到苏盛故意夹出来的声音，白间知道是苏盛误会了、在弥补自己犯的错误，但苏盛的关心是实打实的。所以他轻笑，尽管知道苏盛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依旧眉眼弯弯地说：“来个烤羊腿吧！”

看不到表情，但苏盛一定会通过语气想象出他的表情！

听到苏盛的声音，他的阴霾被一扫而空，这很恐怖，但白间不想深究，就像他不再想知道他的情绪是来自哪，也不管再那些情绪带来的影响，只管眼前的感受——至少这一刻他感受到的温暖和开心是他真切而直接的。

“中！”苏盛故意说出其他地方的方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加的憨厚。

苏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不过在挂断以前，能听到是烤羊肉的摊主在催促了。

被挂断电话的白间不觉得有被冒犯到。他只是起身将客厅的灯点亮，为苏盛留了盏明亮的灯。

房子周围又开始放起烟花，“嘭——嘭嘭”的声音陆续响起，仿佛是寂静夜晚的夜曲。

坐在床沿上的白间重新拿起书，书页翻动的声音与心跳声成为夜曲的一部分。

型一轮烟花窜上夜空，穿过大气的声音与门锁解锁的提示音响起，烟花在夜空中炸响的那一瞬和苏盛推门后高兴的声音重叠——“嗨嗐嗨！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客厅的灯开着，苏盛以为白间坐在沙发上，想也没想地朝着沙发拎起手上的装着夜宵的袋子，但实际上白间听到门锁声刚从卧室出来，白间就这么倚靠着墙看苏盛对着没有人的沙发说话，但看上去是寻猎回来的猎人。

“咳，”白间见苏盛始终没有反应过来，大概是维持着笑的眉眼、还没睁开眼，他轻咳一声，吸引苏盛的注意力，然后走向花台，边走边说，“难得的夜宵，怎么能不配上美景。”

没搬出来前，在白家被严格要求饮食；搬出来后，没有吃夜宵的概念和欲望。所以，这算得上是白间人生中的第一次夜宵。人对于每一个第一次总是会格外上心，白间也不例外。

他热切地对待这一次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