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小猫
葛韦喝着雪碧、连忙接纪敏的话:“哦,原来如此,是因为托孤才和她走得近啊!”
但手中的雪碧还没送进嘴里,他就猛地把纸杯放下:“不对!只是托孤的话,你表姐咋出国那么多次,你都接了这么多次?”
纪敏耸肩:“因为她爸是个疑心病,老是说在国内会有人要害她,所以就总是让她国内国外到处飞。”
葛韦沉默了,听上去确实是个神经病才想的出来的事。方佑则是强烈的感受到了无语。
程奇开了下一包鸡爪,却说:“回国内每次都是你们家去接,就算是托孤,怕也是经不住这么折腾。而且,每次你表姐在国内的落脚点都是你家,她爸这种神经质的男人怎么可能放的下心。所以,你们其实有什么交易吗?或者说,是她和她爸的交易?”
“嗐,说着这个我就来气!”纪敏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不同于之前有意掩藏却藏不住,这次是赤裸的、不带一丝掩藏的怒火。
苏盛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过滤掉纪敏情绪化的用词,她说的话的内容大概就是:白梵希比起白自胜更亲近纪敏一家,但同时也清楚纪敏一家和她无论如何都是存在隔阂的,所以就在拧巴的向纪敏一家示好,包括但不限于利用白自胜的宠爱为纪敏一家赚取利益等。
而纪敏家里和白梵希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苏盛听得出来,白梵希为人还是挺仁义的,但同样也是自私的,要不然也做不出亏自家父亲也要借花献佛给纪敏家的。但这对苏盛来说,都不重要,因为只要白梵希和白自胜的感情不是主要来自血缘的玄幻就好,这样白梵希的“威胁”就依旧有用科学的方法去解决的可能。
白间见苏盛低头思索的动作大概猜出来他在想什么了,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苏盛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他不清楚其实白梵希也没有选择。
白间收回视线,将目光转向窗外辽阔的天地。天空已经彻底黑下去了,天空里星星藏在光污染里,只有依稀几颗璀璨的星星陪伴着月亮。
尽管白梵希从来没有想要争夺白自胜财产的想法,也会被白自胜推着去产生这样的想法。白自胜对谢雅君的爱无人可比,在白自胜的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谢雅君,包括他自己。所以在谢雅君死后,他无比期待在天堂与谢雅君重逢。但在重逢前,他要为谢雅君留给他的最后的遗物铺好路,因此他为白梵希的前途布局整整二十一年。
白间看向窗外的眼眸下垂,心里不禁嗤笑,对白自胜的筹划满感讥讽:爱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配拥有爱,更何况,谢雅君的心里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真正的爱,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夜色渐近,纪敏吐槽完后感觉心里舒畅了不少,就是可怜了她的嗓子,因为说得太过激动,不小心哑了。她收拾了自己区域内的垃圾,又把自己的书本收整好,准备向其他几人道别。
其他几人吃瓜吃到嗨起,但因为时间不早了也准备离开,几人就结伴离开了。
有纪敏带头收拾垃圾,所以家里不乱,苏盛只是把没吃完的零食腾了个地方,然后坐在靠近窗子的沙发上,怔愣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发愣。
先一步洗漱的白间,洗漱完出来就见苏盛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走过去坐在苏盛身边。两只大长腿随意的岔开,感受到大腿外侧传来的温度,白间侧头看着苏盛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戒断。”苏盛佝偻着,看上去丝毫没有活力,像是一个八旬老头在感叹时间已逝。
“真的吗?”白间往后靠了靠,离苏盛更近了,像是贴在苏盛身上一样。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盛的侧颜,苏盛没有回他,他就一点一点的描摹苏盛眼中的情绪。
这些天和白间相处下来,苏盛逐渐习惯白间时不时的贴近。他觉得白间像是一个被丢弃过的小猫,所以才会喜欢贴着人,因此他也没再反对白间的靠近。更何况,现在的苏盛心里情绪翻江倒海,他理不清自己内心的思绪,也就不想理会现实里的白间的小动作。
反正他又不会因为白间的亲昵少块肉,但他要是捋不清内心的杂绪,他会烦躁很久。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盛依旧坐在那里,就像是进入无我境界一样,白间都换了好几个坐姿,他还是那个样子。但白间不想去休息,因为他一刻也不想离开苏盛的身边。
明明苏盛用的是他的身体,但他不觉得诡异,也没有恐惧,而是觉得安心,是来自苏盛本人的、灵魂的安心。
就在这时,苏盛嘴里抛出呢喃:“就是,我在想,全是敌人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白自胜是个种马,私生子一大堆,想抢财产的私生子更是不少,是人是鬼都想来分一杯羹。
也就意味着,白间从小就是生活在被当作阻碍的、被恶意包裹的环境下,周围全都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