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葛韦为头、方佑做身、程奇结尾的惊呼在房子里响起。
而苏盛感觉醍醐灌顶,他想明白了。
始终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话题里的白间,从几人带来的零食堆里找到大瓶的可乐,略带哄人意味地给苏盛倒了杯可乐。
“字面意思,很难理解吗?”纪敏真的疑惑了,难道她说的还不够直白吗?
见纪敏手抵下巴,开始怀疑自己语言是否通俗易懂,苏盛把手轻拢在白间放杯子的手上、示意也为纪敏倒杯可乐。
收到示意的白间照做,纪敏接到纸杯向白间颔首示意感谢。
这位葛韦几人挣了点反应的时间。
只见葛韦说:“这是和你们一大家子都断绝血缘关系吗?”
手端着纸杯、喝着可乐的纪敏点头。
“太极端了吧。”程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得出这个结论。
但依旧赢得了葛韦和方佑的附和。
纪敏放下纸杯,对着几人解释,“因为‘谢’做了不被大众接受的决定——她未婚先孕了。”不管其他人震惊的神色,纪敏继续说,“而且不仅是未婚先孕,还在向家里隐瞒了这件事。”
“我曾经想要尝试去理解她,然后就去了解她的动机,但我没有成功,反而知道了她更多的不堪。”纪敏说到这里不禁叹气,有惋惜,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平静。
毕竟谢雅君只是她的小姨,而是还是从未见面的小姨。她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情感。
“‘小姨夫’一直没有和‘谢’办理结婚登记,他们始终都是以恋爱的名义住在一起。嗯……没错,就是你们像的那样。”
所有人,包括白间也露出了怜悯,大概是因为猜到了是谁的原因了。
葛韦和方佑猜测:这恐怕是风流公子哥的罗曼史,唯一苦了的就是“谢”。
而程奇则是有更大胆的想法:种马的预兆!
白间和苏盛则是因为知道了原委。
房子里的灯光打在纪敏的脸上,投下她睫毛的阴影在她的脸上,每每眨眼就像是蝴蝶扇动了翅膀,激起过往的涟漪。
“后来我从我妈妈那里得知:在被家里发现前的五年,他们就已经发生了关系,他们的关系复杂且保持着微妙的疏离感。而‘白’的出现是一切的转折点。”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诞生了。在‘谢’生下‘白’后他们的人生都加速了。‘谢’在生下‘白’没多久就跳河自杀了,但在死前最后一分钟向我妈妈托孤。”说到托孤,纪敏的语气被遗憾和不甘充满。
遗憾“谢”的早逝,遗憾“白”刚出生没多久没有了母亲;不甘“谢”为她的妈妈套上了枷锁,不甘“白”比她早早和她的妈妈相处。
“我妈妈没有和‘谢’断绝关系,私底下依旧是有来往的。我妈妈接下养育‘白’的重担,但在‘白’六岁那年‘小姨夫’接走了‘白’,整整一年,在我出生后‘白’才重新回到我们家。”纪敏不可控地叹气。
她还是不希望白梵希打扰他们家的。
这时候,白间凑到苏盛耳边低语:“她说的那一年,是白自胜和闻竹英博弈保下我的那一年——白自胜不希望闻竹英生下孩子。白梵希是白自胜的弱点,所以那一年白梵希都被白自胜藏在身边、保护她。”
苏盛蹙眉,不仅是因为感受到耳廓传来的热度,还是因为白间嘴里的白自胜和闻竹英的态度。
“你也是筹码?”
这种档次的两个人,博弈筹码一定会是相对等的,如果白梵希是白自胜需要不被发现的弱点,那么白间就是闻竹英不惜一切手段都要保护的弱点,而这种弱点换句话说就是筹码,所以,你也是那两人博弈的筹码?
白间轻笑,和苏盛凑得更近了:“所有人都是筹码,只是立场不同,决定了拥有筹码归属的人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