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尼斯拿着钳子和钻子进来，瑞弗努力不去想那些东西的用处。可不巧他最近补了牙——想象力总在最糟糕的时刻背叛你。

哈克尼斯早先把他的腿脚捆了起来，这让他在哈克尼斯跨过他时只能无力地蠕动两下，像条岸上打挺的鱼。

“中午好，儿子。”

瑞弗翻了个白眼，很快招致报复。哈克尼斯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扯得他生疼，

“看来没人教过你礼貌。”哈克尼斯说，

“大卫允许你这么做吗？还是兰姆？”他用钳子戳了下瑞弗的腮部，

“你的兄弟从来不会这么做。”

“所以他们死了。”瑞弗说。

不等看见哈克尼斯黑脸，钳子就砸在他头上。在尖锐的疼痛后，瑞弗感觉到血液从头皮下的血管中溢出，像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爬过他的脑膜。瑞弗的脑子胀得发疼。

哈克尼斯的小臂压在他脖子上，逼得他不得不张嘴。哈克尼斯顺势把钳子沿着他的嘴角捅进去，在里头一通磕磕碰碰，敲得他头骨发酸。哈克尼斯最终抓住了他右侧上方的一颗臼齿（偏偏是那颗刚补过不久的）。瑞弗大口地喘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两条腿（就功能而言可以看作一条了）曲起又放下，在地上乱蹬一通后摆成一个不算放松也不紧张的的姿态，他努力稳住呼吸，直视哈克尼斯的眼睛，以转移对钳子的关注，

“关于神灯，你知道什么？”哈克尼斯凑近了些，呼吸打在他脸上。

“我就是神灯！”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哈克尼斯一大跳，他下意识往外拔钳子，却刮到了瑞弗的牙。

“该死的，”瑞弗骂到，他的牙差点被带下来。

“你他妈的是什么？”

“我就是神灯！”

哈克尼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凭空出的东西，他看看那玩意儿的脚，半截插在水泥地里，像某种蘑菇。

这是什么戏法？或是某种投影。哈克尼斯太阳穴一跳一跳，架在瑞弗脖子上的胳膊收紧几分，

“这究竟他妈的怎么回事？”他问到。

……

哈克尼斯捡起罐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通，还是觉得这东西可疑极了。壶嘴和把手都磕掉了一点，或许是印度制造。

“我来自美国。”那个名为布莱兹的精灵蹲在地上，熟练地双手抱头，

“漂洋过海，先是去了布鲁日，继而到了伦敦。”

“谁寄给你的这东西？”哈克尼斯的目光转到瑞弗身上，

“大卫老糊涂了还是伊泽贝尔（瑞弗的母亲）突然爱你了？”

“我不知道。”瑞弗在听到他妈的名字时愣了一下，

“订购者的消息都是假的，追踪不到。”

哈克尼斯再次看向布莱兹，这东西还挺多动的，

“如果你再偷挪一步”，哈克尼斯指着它和水泥地交融的根部，警告那玩意儿，

“我就往瑞弗身上开一个口子。”

“这关我什么事儿？”瑞弗的脸皱成一团，

“他一个鬼魂动动怎么了？他又没法儿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