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松开手,艾丽莎的下半张脸被面纱与她的手压得通红。艾丽莎大口喘气,相当狼狈。雪莉有些心虚——她可能,或许,让面纱不小心遮住了艾丽莎的鼻子,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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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尼斯有些忧伤,不是季节性抑郁。
新雇主,“秃鹫”,足够恶心的名字,但有钱。
有钱舍不得花。
哈克尼斯清点了自己的新队员,留下其中三个,赶走里头四个。不是种族歧视,尽管他们是唯四的非白人,他要强调,这单纯依照能力。
他们要追查一个匿名账户,冷战遗产什么的。
有些人死了,但钱还在。“秃鹫”搜集这些信息,想办法搞到密码——或者利用其他一些“小手段”。账户里头有真金白银,也有些“资源”,总之,秃鹫不放过一点腐肉。他们开出一个不坏的价钱,却舍不得给他配些好点的队员,
“就这些人,爱用不用。”
那四个人炸商场时,他们三个白人正和一个网络骇客交流情报。摄像头滴溜溜一转,哈克尼斯就知道大事不妙。那四个人带着一身硝烟味回到车里,“快走!”
走他个锤子。
他们废了老大劲儿才从市中心跑出来。哈克尼斯立马找了个地方把他“突突突突”击毙了,看看,伦敦警察、MI5,看看,
他就说他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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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姆受够了卡特怀特,老卡特怀特和小卡特怀特都是。
老卡特怀特得了老年痴呆,拍拍屁股给他留下一摊子烂事儿,当然,还有他那个宝贝孙子。
兰姆从大卫和萝丝这儿深深感受到了遗传的不稳定性,谢天谢地,他想,如果他有这么个后代早就找条河跳进去了。
他看着大卫·卡特怀特那张衰老的脸,问到,
“神灯,魔毯,你还记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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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从管理员那儿得知男人叫大卫·卡特怀特,得了阿尔茨海默,有个孙子常来看他。
“多好啊!”菲利普抱着胸口感慨。
“不过,”管理员犹豫了下,看在是高级客户的份上,神神秘秘地对他说,
“他是个退休特工!”
会心一击。
他年轻时,也替情报机构出了不少力,看看他的专业,声学!那些特工来去匆匆,有些人一辈子只见一面,宴会上、教室里,直到菲利普晚年研究一个又一个公开出来的解密文件,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些人的身份。
大卫让菲利普怀念起年轻的日子。曾经他们为自己的信仰斗争,他们谈论哲学、经济、战争,讨论原子、种子、猴子。真情假意,菲利普甚至秘密地和一个男人交往过,嘘——
真正的地下恋情。
可惜没有结局,那年头就这样。
连大卫的胡话都叫菲利普迷恋。大卫有时候会把他当外交官,有时候把他当秘书,有时候说,“您请,教授。”
大卫常常忘记自己上一秒在做什么。大卫把掰了一口的面包放在茶杯上,伸手去拿下一个,
“你不喜欢这个吗?”菲利普问。
“哦,”大卫说,“谁把它放在杯子上的?”
菲利普依旧热爱教学。他搞了个“声学俱乐部”,只有大卫,改成“教你如何使用变声器与滤镜”,多了两个老太太和三个老头。
菲利普喜欢散步,但是种地?算了。
大卫喜欢侍弄花草,菲利普硬着头皮一起干。他孙子帮他把家里的盆栽都移了过来,种在米尔乌斯的花园里,他孙子还帮他接了根水管,方便浇水——“多好啊”,他感叹。
菲利普在米尔乌斯很受欢迎,他的无聊讲座除外。在菲利普的动员下,米尔乌斯甚至成立了个射击俱乐部。他们在后院竖了一排靶子——后院的小型羊驼动物园被动保组织认定是“虐待动物”,羊驼们被送去了更大的动物园,现在后院空起来了。
菲利普几乎爱上米尔乌斯了,他觉得这真不错(当然他们意外挖出的那具莫名其妙的尸体除外),直到他听见有人问大卫,
“神灯?魔毯,你记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