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他妈的有个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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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兰姆胃肠系统在对他摄入的垃圾食品进行清算。兰姆进厕所的时候还平安无事，再出来，戴安娜·泰维斯就站在他的办公室里了。

戴安娜宁愿站着等上他一天，也不愿意让斯劳屋的晦气椅子挨上她的屁股一分钟，她会得静脉曲张。

“见鬼了。”兰姆说。

艾玛带着dogs把他仅有的几个废物手下赶到了一起，像对待一群圈养的羊。兰姆翻了个白眼，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到沙发上，安置好自己饱受摧残的屁股，打开电视，里面正插播着一条紧急新闻，

“12月9日上午十点三十分，查德斯通购物中心发生一起爆炸案，警方与救护人员已达现场。请公众出行避开该区域，为救援让出通道，关注后续报道……”

兰姆看了看现场的众人，问到，

“瑞弗·他妈的·卡特怀特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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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达索萨为哈里根家族勤勤恳恳工作几十年，忠心老得像把生锈的锁。因此，当康拉德问起他今年要些什么礼物时，他说，想和简、吉娜一起过圣诞。

康拉德哈哈大笑，凯文也跟着笑。康拉德说，他可以带简一起来哈里根家过圣诞，哈利是他们的家人。

哈利是哈里根家的一条狗，这是大家公认的。

康拉德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火拼，也不会把乱糟糟的尸体丢给自己的儿子处理，康拉德的家人可以犯错，但是哈利不行。康拉德表面客气，梅芙则是明晃晃地表现在脸上。哈利的圣诞节通常和哈里根一起度过，因为这见鬼的一家人从来没有消停的时候，简被哈里根逼得去看心理医生。

凯文投来担心的目光。哈利无视了凯文，他对康拉德说，

“只有我、简，以及吉娜。”

康拉德还是笑着，显得宽容极了，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说，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行，他提前祝他们一家圣诞节快乐。

他们来查德斯通买些东西，今天是工作日，如何呢？他不知道吉娜喜欢些什么。简让他自己去想，他是吉娜爹。

于是他来了儿童玩具区。

在一堆丑娃娃中犹豫了好一阵，哈利才后知后觉吉娜已经长大成个青少年，而青少年只需要iPhone、ipad、iPod以及mac。他往电子产品区走，遇见个年轻爸爸。他感受到男人一直朝他看，或许只是好奇，或许认出了他。

哈利感受了下腰上沉甸甸的分量，他甚至还揣了个手榴弹，像个小甜瓜，给他无比的安心。史蒂文森家还没从汤米·史蒂文森的死中走出来，他毫不怀疑里齐·史蒂文森的疯狂，一个死了儿子的爹做出什么也不意外。

可炸掉一整个购物中心也太意外了。

哈利护着简和吉娜往外走，他只想过个圣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