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户洒落在木地板上,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纪然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面前的纸上空白一片。
她昨晚在冥想练习后的那种微妙感受仍然残留在身体里,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关注过自己的状态。
可接下来的问题,是她一直不敢面对的——
如果我不再是医生,我还能是谁?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这句话,望着它沉思了很久。
如果她不再穿白大褂,不再站在手术台前,不再查房、会诊、为病人做决定……那她还剩下什么?
她还能做什么?
她又想做什么?
她忽然发现,自己过去从未允许自己思考这些问题。
她的世界里只有医学,只有病人,只有不断前进的步伐。她曾以为这是热爱,可现在,她开始怀疑——她是因为热爱,还是因为她不敢想象自己离开了这条路?
她盯着纸上的字,眼神有些恍惚。
如果她的价值不是由她的职业决定的,那么,她的价值又来自哪里?
另一边,沈知微坐在院子里,手机屏幕上,林承昱的短信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这几天还好吗?”
短短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内容,可她却盯着它看了很久,没有立刻回复。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来大理的这些天,很少去想北京的事情,很少去想工作,甚至很少去想家庭。
她原以为,这只是因为她在调整状态,可现在,她隐隐感觉到——她其实是不想去想。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到这里时的心情,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是来寻找“疗愈的方式”的,可现在,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真正需要的,不是某种疗愈,而是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如果她回到北京,她还能保持这种状态吗?
如果她继续做心理健康项目,她还能找到真正的意义吗?
她低头,缓缓地打字——
“还好,最近在思考一些事情。”
她没有说太多,因为她自己也还没有完全理清楚。
但她知道,她的某些想法,正在发生变化。
午后,纪然在院子里翻阅一本书,书的封面是《存在主义心理学》。
她翻到其中一页,看到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