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越听越糊涂了,她知道向南与是听从家里安排和程知予交往,可从娱乐新闻上看,程知予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应该是喜欢他的。
其实根本不是吗,竟然也是演出来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他吗?”
程知予即刻否认:“不喜欢,他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们……”许尽欢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会问你要不要重新喜欢他了吧?”
听到这样的结果后,似乎有一口气堵在她的胸口,心里沉闷,不知道该怎么做。
见她不说话,程知予起身站在她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话语里透露出同情和惋惜。
“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才发现,向南与那个傻瓜,其实很可怜的。”
许尽欢瞳孔一颤。
“之前我觉得好玩,拿你来威胁他,逼他妥协,看他奈何不了我时愤怒的表情很有意思。”
程知予收起笑脸,眉心微皱,看向前方,双手交握放在背后:“但后来看他被伯父责打,那么粗的木棍打在他身上,他竟然能一声不吭。他都这么大了,伯父还动手教训他,甚至用脚踹他,这么一想,他小时候一定也常常挨打,童年时光应该不会太好。”
她垂下眼眸,回想起那天晚上向南与破碎的哀求声,就好像有一根刺扎在心脏上,耳边响起他的一声哀求,那根刺就深入一分。
那样的痛如堵在喉咙里,她想要开口多问一些,可那些话却始终说不出来。
“我并不是全都因为觉得他可怜才帮他,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也许也是我捉弄他的代价。”
程知予深呼了一口气,唇边的笑容苦涩又带着无奈,她突然抱住许尽欢,眼眶微红,声音轻颤:“我又体会到没有办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种心痛。”
通过一个拥抱,许尽欢好似能感受她的心痛,或许这也是自己曾经拥有的心痛。
程知予对一个男生一见钟情,那个男生叫陆霁,今年二十三岁,目前在一家西餐厅工作。
两人认识是在向南与挨打的那个晚上,她开车回家的途中分神,不小心撞到推着自行车过斑马线的陆霁。
幸好她的车速不快,在红绿灯前几十米已经松开油门,又及时踩住刹车,才没有对他造成重大伤害。
撞到人时她又怕又慌,浑身发抖,害怕到忘记下车查看被撞之人的伤情。
是陆霁先从地上起来,敲响她的车窗,让她吓了一跳,使她从惊魂未定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她推门下车,先收到的不是他的指责,而是他的关心。
陆霁见她被吓到脸色发白,担心地问她要不要叫救护车。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现在需要救护车的人明明是他。
这是她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脑袋空白,还是他打电话报的警。
现场处理好后到医院,直到听到医生说他只是轻微擦伤后,她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才断掉,强忍着哭意躲到没人的地方,摘掉口罩大哭。
陆霁跟上去,见她哭有些束手无措,只好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一直等到她情绪平复下来,给她递上纸巾和水。
程知予擦着眼泪,被外人看到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很不好意思,而且有损她的形象。
“不准看我。”她皱着眉头,红着眼,低吼一句。
“好。”他眉目温柔,立即转过身背对着她。
她瞄了他一眼,长得倒是挺高的,背影看起来却单薄。
片刻后,程知予整理好情绪,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了。”
陆霁回过身,他脸上明媚的笑容如阳光一般,一下子就照进了她的心中,让她的心脏狂跳不止。
这一秒,胸口的悸动告诉她,她找到了那朵红玫瑰。
陆霁是热情的红玫瑰,可并不属于她。他有一个相恋多年的女友,好巧不巧,就在她家的公司上班,是财务部的小职员。
她偶尔会撞见他来接女朋友下班,手里拿着九朵玫瑰花送给女朋友,两人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又或者她去西餐厅吃饭,他会特地和同事换位置,专门为她服务,带着和那天一样灿烂的笑容。
每每看见这样的画面,程知予心里都会隐隐作痛,为什么要让她遇见这样一朵漂亮的玫瑰,却不能摘下来私藏。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他念念不忘,越爱越深,明明他们的初遇很普通,可爱就是爱了,即使是单相思也没有关系。
只要他开心,她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