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两人都没有进组。

姜逢听林絮言无意间提过，她家里过年的氛围总是有些冷清，便笑着提议：“要不跟我回老家吧，感受一下南方的新年。”

过年只要没有工作，姜逢都会跟着妈妈回外公外婆家。一到年关，家里便格外热闹，舅舅姨妈、表兄弟姐妹都会从各地赶回来，屋里屋外都是人。

出发前一晚，林絮言对着给长辈准备的年货清点了一遍又一遍。可当车缓缓驶进乡间小院，看到门口那一排假装忙碌，实则频频张望、坐立不安的身影时，她的心里又隐隐发慌。

“干嘛呀你们这是，往年我回来也没这阵仗！”姜逢按下车窗，笑着喊了一声。

“你难得带朋友回来嘛，大家都等着呢。”姜逢妈妈迎了上来，快步走到车边，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好好好，就停这里！”

林絮言下了车，甜甜地跟着姜逢一一叫人，取出备好的年货递给长辈，又给探头探脑的小朋友们发了红包。众人寒暄几句，忙不迭将两人迎进屋。

桌上大多是麻辣鲜香的南方菜，家里人怕林絮言吃不惯，特意做了好几道北方菜。饭桌上方言环绕，林絮言听不太懂，遇到长辈关心的问话时，她便侧头看向姜逢，求助翻译。

饭后大家分成几派，放烟花的、打牌的、一边看春晚一边唠家常的。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小孩们在院子里放起了烟花，一张张小脸被映得忽明忽亮。看到姜逢和林絮言走来，几个小侄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磨蹭过来，最小的女孩递过几根烟花棒，小声问：“姐姐，你们在家待几天呀？”

“谢谢。”林絮言眉眼弯了弯，接过烟花棒，“我们明天就走。”

“我们班有好几个同学是姐姐的粉丝。”小女孩怯生生地抬头看向林絮言，又飞快地垂下了头。

“她刚才还说想要合影，就是不好意思。”旁边年纪稍大的小侄女见状，连忙扯了扯妹妹的衣服，补充道。

林絮言和姜逢对视一眼，她半蹲下身，轻轻牵过小女孩的手，语气温软：“可以啊，现在拍吗？”

女孩别过脸，害羞得不敢对视，轻轻“嗯”了一声，拿出了自己的电话手表。

姜逢见状，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好伤心啊，都不要我一起拍吗？”

小女孩此刻被林絮言搂在怀里，早就幸福得找不到北了，完全没注意到姜逢说了什么话。

“她是唯粉。”年纪稍大的小侄女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姜逢，小声替妹妹解释。

大年初一按习俗不能睡懒觉，天刚亮，就传来了敲门声。

“起来吃早饭啦——”

林絮言半眯着眼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怀里睡得安稳的姜逢。她凑近耳畔，轻轻吻了吻，催她起床。两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下楼。

“慢点吃，小心烫啊！不够再来添，锅里还有！”

“嗯，谢谢。”林絮言接过碗，低头一看，里面卧着四个拳头一般大的汤圆，当场就愣住了，求助般望向一旁的姜逢。

姜逢一眼就懂了，立刻端起自己的碗，拉着她往门外走：“我们去外面转转。”

林絮言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咬着，明明已经夹了三个给姜逢，剩下一个还是吃得十分艰难。

姜逢抱着碗站在田埂边仰着头，噎得直撑脖子。她飞快瞄了一眼四周，趁没人注意，动作麻利地把自己碗里多的汤圆悄悄倒掉。林絮言在一旁看着，好笑又无奈。

早饭后是集体活动，全家要一起上山祭拜祖先。一大家人往附近的小山上走，一路上说说笑笑，顺手再摘几把野菜，没一会儿就到了。

摆祭品、烧纸钱、放鞭炮，一套仪式做完，长辈便招呼大家：“来，都过来作揖。”

“祖祖，保佑我们全家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祖祖，保佑我今年麻将把把赢。”

“祖祖，保佑我天天不用写作业。”

众人围在墓碑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许愿。

姜逢和林絮言并肩站在一旁，安静地躬身作揖，心底默默念着同一个心愿。

过年期间乡里人多，不方便久待。下山之后，两人便推说还有工作要忙，要先走了。姜逢妈妈临走前特意把林絮言拉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