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再次沉默了，他思考了很久，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林晞？”

沈哲点点头，看来陈昊也不算完全傻。

陈昊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这个事情，太突然了，顾凛在他的心里可是钢铁一般的人物，《钢铁是怎么炼成的》如果开拍，顾凛都能直接去当男主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陈昊一直以为顾凛心里只有工作，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搞暗恋的，搞暗恋就算了，还是男男禁忌恋，还好他的接受能力强。

想着想着，陈昊就发愁了，顾凛怎么连暗恋都能玩得那么高级，喜欢男的不是问题，以顾凛的条件，大把优质男的可以给顾凛挑选，问题是那个对象是林晞，怪不得顾凛只能暗恋，林晞那恐同的性子，要是知道顾凛喜欢他，铁定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陈昊那个愁，怎么办，林晞也是他的朋友，他也干不出把林晞迷晕送到顾凛床上的事情。

好难，左右为男！

“我过段时间回欧洲了。”顾凛说。

他的总公司在国外，这次临时回来，好多项目上的活动一直在调整，现在林晞的工作慢慢上轨道了，就算现在放手给林晞，他也能走出自己的路了，自己能做的已经不多了。

“你就不能努努力？”陈昊内心纠结，好纠结。

“他迟早都是要结婚生子的，他会和别人组建家庭，我以为我只要像朋友一样陪在他的身边就可以了，现在我发现不行。”顾凛说，林晞和丁倩倩在一起的画面一直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里来回拉扯。

他根本做不到看着林晞和别人在一起。

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豁达，越是靠近，越是在意，越是没有办法放手。

心理医生也说了，这种情况下，还是建议他远离，毕竟走得太近，后果太不可测，他体内那偏执阴暗的基因一直在控制着他，他总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他很怕有一天他把这种阴暗的想法会付之行动。

他会伤害到林晞，这不是他想见到的。

陈昊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狠狠叹了一口气，又烦躁又难受，内心抓挠却没有办法，他一个局外人尚且如此痛苦，就不要说顾凛这么多年默不作声的暗恋了。

他好想谁能给他点上一根烟，他也抽一下，看能不能不那么愁。

“你这次走，又得多少年？”陈昊不忍地问，上次一离开就是七年，现在想想，顾凛当初的离开肯定也是跟林晞有关。

沈哲：对，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凛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平日里酒量很好，今天尽竟罕见地有了醉意。

沈哲：醉人的不是酒，是爱情，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沈哲借机去了外面给林晞打了电话：“喂，林晞，你现在有空吗？”

“是不是顾凛有什么事？”林晞连忙问，当时顾凛看起来就是不舒服的样子，他都给顾凛发了好几条信息了也没见顾凛回信。

沈哲在想，林晞不是也很关心顾凛吗？有时候两人腻歪的样子都不像是纯正的兄弟情，虽然不知道刚刚同学会上，林晞和丁倩倩一起是什么回事，不过今晚他还是努力看看吧，行不行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顾凛喝醉了，我这边有急事要处理，能不能麻烦你来接他一下？”沈哲说。

林晞一听就着急了，顾凛身体都不舒服了，居然还喝酒，这不是胡闹吗？就说顾凛身边没有一个人照看是不行的！

“我马上过来。”林晞着急忙慌地说。

这不还是很在意的吗？沈哲想，顾凛也不需要完全绝望，万一呢，是吧，万一林晞也是一个深柜。

“我叫了林晞来接你回去。”沈哲说。

顾凛深深看了沈哲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你反正都打算离开了，走之前多相处一下不好吗？留下最后的记忆。”沈哲说，他始终觉得这两个人有戏，都互相纠缠二十几年了，还有谁能融入他们之间。

林晞很快就赶了过来，来的时候只看到顾凛安静地坐在角落，包厢里已经没有其他人。

林晞暗骂沈哲不靠谱，沈哲能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居然直接把顾凛一个人留在这里，顾凛本来就身体不舒服，现在还喝醉了，出了事怎么办。

林晞恨自己不能更快地飞过来，也不知道顾凛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多久。

林晞心里着急都忽略了顾凛身边平时跟着的司机，再不济也还有生活助理，此时他只暗骂沈哲的不靠谱。

"顾凛？"林晞轻轻喊了一声。

顾凛缓缓抬头，目光在林晞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薄雾。

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与平日里的冷峻不同，醉后的他显得更加沉默，眼神深邃如潭，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