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林晞来到了顾凛身边，关切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凛轻轻摇摇头，他安静地站起身，动作依然保持着惯有的优雅，步伐略显迟缓。

林晞陪着顾凛走出酒吧，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顾凛似乎清醒了些，但依旧沉默。

林晞送顾凛回家，顾凛的家，他太熟悉了，驾车回去的路，是林晞以前走过千万遍的路，顾凛旁边的别墅就是他二十几年来居住过的地方。

他原本的家，静静地被封存在那里，待售的牌子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人买走了，林晞有些遗憾，他一直想以后有机会重新把这栋别墅买回来。等他有钱之后，不知道那位新买家会不会同意把别墅卖回给他，哪怕出多一些转让费。

林晞陪着顾凛走进客厅。

顾凛别墅的装修风格一如从前，简约而奢华，但缺少了些许生活气息，显得冷清而空旷。

林晞知道顾凛的现在或许没有那么清醒，他走一步，顾凛跟着走一步，林晞莫名感觉顾凛好乖，就像一个大型的犬类一样，庞大但温柔。

“要不要喝点水？”林晞轻声问道。

顾凛摇摇头：“谢谢你来接我。”

“说这话，当时我不舒服，你立刻就来到我家照顾我了，我们是好朋友嘛。”林晞说。

“对，我们是好朋友。”顾凛只是机械地重复林晞的话。

“你先坐，我给你泡杯蜂蜜水。”林晞等顾凛乖乖坐下沙发了才转身去厨房倒腾。

林晞还没倒腾完，手机已经响了起来，林晞看到了沈哲给自己的来电，林晞一下子又生气了。

“林晞，顾凛怎么样了？”沈哲问。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把顾凛一个人留在那里呢？”林晞生气地问，越想越生气，没想到沈哲这么不靠谱。

“不是想着你要来了吗？我急事。”沈哲带着笑，感觉到林晞在生气，他居然还挺开心的。

“万一我塞车呢，我就晚到了呢，本来顾凛就身体就不舒服。”林晞愤愤不平。

“阿凛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沈哲问。

林晞半天没开口，当时顾凛跟他说话真真假假的，现在回忆起来，觉得不好跟沈哲说，“我问你，顾凛干嘛喝那么醉？”

又不是生意的应酬，就和沈哲喝个酒还能喝得这么狼狈。

“心情不好呗，失恋了不就借酒消愁。”沈哲说。

“失恋了？”林晞的心重重一沉，他望向沙发上的位置，正好看到顾凛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带着几分醉意，却又异常清醒。

林晞连忙闪开了眼神，对视的那一刹，他整个人都被烫到了一样，可是听到沈哲说顾凛失恋了，他的心沉重且刺痛，各种感觉铺天盖地地袭来，汹涌地笼罩着他的全身。

好像又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所以今天顾凛说自己呼吸不过来，是这种感觉吗？

沈哲感知到电话那头的错愕，于是沈哲故意更加夸张地说着，“你也知道阿凛心里有个喜欢的人，今天看到那个人跟他以前的对象又走在一起了，受了刺激，不就借酒消愁。”

“那个人真不是个好东西！”林晞更加气愤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中，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不就是仗着顾凛喜欢他，居然还跟前任走在一起，也不顾忌点顾凛，太过分了，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一定要好好骂那个人一顿，有这么糟蹋真心的吗？

听到林晞这么骂自己，沈哲连忙找补，“也不是，那个人其实挺好的。”

“你看，你是顾凛的朋友，怎么可以站在别人那边呢！”越想越生气，“不跟你说了！”

林晞气得挂机，过了好一会平复了心情才把弄好的蜂蜜水端出去给顾凛。

“顾凛。”林晞喊了一下他。

顾凛的动作有些迟缓，他接过林晞的蜂蜜水。

“顾凛，你别喜欢那个人了好不好。”林晞的声音软软的，他看不得顾凛这么糟蹋自己。

顾凛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林晞被顾凛的态度也弄生气了，就这么喜欢那个人吗？那个人有什么好的！

可如果顾凛喜欢那个人，他必然觉得那个人很好很好。

林晞没有喜欢过什么人，看到顾凛这么落寞，他沉着的心在重重的坠着，呼吸好困难，心脏好不舒服，心中莫名有些发堵。

很堵很堵。

“林晞，你回去吧，早点休息。”顾凛说，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完全看不出是已经醉了的样子，他的的目光在林晞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难辨。

许久，林晞好像听到一声叹息，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林晞在顾凛身旁坐下，“我今晚也没事，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