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晞面对着顾泽渊走近，有意识地拉开距离，只是维持着礼貌的疏离。

“林少爷果真俊俏。”顾泽渊忍不住赞叹。

“我该说谢谢？”林晞反问。

“既然林少爷是在跟我寻求合作，又何必对我如此抱有敌意呢？”顾泽渊说话的时候，脸上永远带着和煦的笑容。

“没有敌意，我这人就这样，还希望顾总多包涵，毕竟待人处事确实还没有顾总那么周到。”林晞说。

“不，我还不够周到，明知道林小少爷现在的生活窘境，过来参加宴会之前就应该给你准备好一套新的礼服，免得小少爷穿得如此寒酸。”顾泽渊轻柔的语气略带遗憾地说着。

“顾泽渊，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斗不过顾凛吗？”林晞回应。

“为什么？”顾泽渊甚至都没有反驳自己并没有输给顾凛。

“因为他没有你那么小肚鸡肠。”

话音刚落，林晞下意识地转头顺着会议厅处骚动的人流看过去，恰好看到顾凛在人群中走进来。

林晞的心脏莫名加速一跳，大抵是因为刚说了这个人，这个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有种宿命的感觉。

顾凛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步伐沉稳而有力，仿佛是他站在那里就会自动吸引大家的目光，他身旁的人会在他的光环之下虚化，被沦为背景。

这是顾凛回国之后第一次出现的正式场合，自然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毕竟谁不想攀上这个传说中的顾总。

不一会已经有几个人围了上去，林晞感觉到顾凛的目光有那么一瞬扫视了全场，最终穿过人群掠过了他，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看来我亲爱的堂弟还是很受欢迎啊。”顾泽渊嘴角噙着讽刺的笑意，都是顾总，可是只要顾凛一出现，那么“顾总”就成了顾凛的专用名词。

林晞没有接下顾泽渊的话题，他反问：“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是聊顾凛的？不是谈合作的吗？”

“难道我们之间只能谈合作吗？”顾泽渊一脸受伤的表情。

“不然呢？”林晞丝毫没有任何的奉承讨好。

顾泽渊欣赏地看着林晞，就得是这么高傲的孔雀才有意思，就是要把骄傲孔雀身上的毛给一片一片扒光，让孔雀受伤，那喜欢孔雀的人就会心疼了。

多有意思。

“或许我们之间也可以聊聊风月。”顾泽渊借递酒的机会，不经意地触碰林晞的手背。

林晞反应极快，拿过酒杯就往后挪了一下身体，顾泽渊扑了个空。

“顾总，这点小花招就没必要用在我身上了吧。”林晞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顾泽渊哈哈笑出了声，“应酬就是这样，欢迎来到成年人的社会。”

“或许这只是你的社会。”林晞也不在意顾泽渊的虚伪，心态依旧平和，“我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小少爷只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不知道人间的疾苦，今天是约了一个老板和你会面，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为什么你觉得我平白无故的会帮你。”顾泽渊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我们是合作，没有谁帮谁。”林晞说。

“合作？林晞，你今晚大可试试看，这里这多人商业大佬，你可以试一下今晚有没有人愿意跟你合作，如果没有我的帮忙。”顾泽渊稍稍靠近了林晞。

“我今天邀请你过来确实是有意帮你引荐一个老板的，但是如果你认不清现实，你今晚大可努力试试看，成功是需要付出代价了，等你想明白了，或许我们之间就可以谈一下风花雪月了。”顾泽渊一步一步地靠近。

林晞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清晰地回答：“顾总可能不了解我，我对喜欢男人的男人，感觉非常恶心。”

“是吗？觉得喜欢男人非常恶心呀！”顾泽渊毫不在意的笑嘻嘻地说着，他的目光往后移，侧了一下身子跟后面的人打招呼。“堂弟，你好，又见面了。”

林晞顺着顾泽渊的视线转头，正好对上顾凛的目光。

顾凛手握酒杯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平静如水，可林晞却敏锐地感觉到了顾凛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也是咯，整个舞会出现了两个死对头，一个自己，一个顾泽渊，两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追着顾凛杀的那种，事无大小都时刻晃悠在他的面前各种挑刺找不痛快，现在这两个死对头都短暂的结成了同盟，这种情况下，谁会感觉愉快。

顾凛没有理会顾泽渊，只是对林晞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就往其他地方走去了。

顾凛刚回国，累积人脉是不可缺少的一项工作，这样的舞会可想而知会有多忙，大家也乐意与这样的商业大佬建交，毕竟人脉没有人会嫌少，尤其是舞会中绝大部分女孩的眼光都在顾凛的身上打转。

啧，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