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低着头走出去,在尤拉身前停下,并不抬头看他,也不说话。
眼看尤拉抓过夏夏的手,就要带他离开,余杭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要以为自己仗着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
“要不是夏夏心软,不愿意报警,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吗?!”
他警告道:“如果你再敢欺负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尤拉只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显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回家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尤拉今天没开小电动,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辆越野车,开得乱七八糟的。
等红灯的间隙,尤拉一边用食指敲着方向盘,一边不经意地将眼神往右瞥。
夏夏一直偏头看着窗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为什么不愿意报警?”尤拉忽然开口。
夏夏仿若未闻,倔强地偏着头。
尤拉伸手去掰他的下巴,被夏夏一巴掌狠狠打开。
“你就这么想去坐牢?!”夏夏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尤拉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笑了:“这么担心我?”
夏夏抱臂冷冷道:“我是怕你暴露身份,会把我供出去。”
尤拉看着他:“真的?”
“不然呢?”夏夏哼了声,“我才不在意你的死活。”
“这样啊……”尤拉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着,你这么关心我的话,索性将一切都告诉你,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绿灯亮起,尤拉踩下油门,越野车“嗖”地一下飞窜出去。
夏夏犹疑地看向尤拉,对方却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似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夏夏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意思?”
尤拉目不斜视,镇定道:“没什么,这毕竟是我最大的秘密,轻易告诉别人容易丧命。”
最大的秘密?
夏夏眼珠子一转,尤拉最大的秘密应该就是他的身世了吧,夏夏跟他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至今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
“你……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泄露出去的。”夏夏被好奇心驱使,放下面子主动搭话。
尤拉摇头拒绝:“我可不敢告诉你。”
“毕竟你连我的死活都不在意。”
夏夏愣住了。
他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他不信尤拉听不出来,如今尤拉这么说,不过是想让他服软,承认自己心里很在意他。
但夏夏也是个有脾气的,之前被那样对待,受了一肚子委屈,却没得到一句解释。
他气还没消呢!
凭什么要他先服软?!
“你爱说不说!”夏夏忿忿扭头,不愿落入他的圈套。
“最近你这脾气真是见长啊。”尤拉叹息一声,“真怀念从前那个性子软和又单纯的夏夏。”
夏夏嗤道:“我那不是单纯,是蠢!才会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说的直白又不留情面,尤拉怔了好半晌,才含着歉意说:“你不是蠢,你是过于纯粹,没想过会被自己真心相待的人伤害。”
“是我配不上你的信任。”
听他将自己说的这么高尚,夏夏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他不自在地扭过头,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耳尖,咕哝道:“你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很过分,就还不算太坏。”
尤拉诚恳发问:“那我知错能改,善良大度的夏夏能不能原谅我这一回?”
夏夏又摸了摸耳垂,矜持地点点头:“如果你能将事情原委解释清楚,并且以后不再犯,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勉强原谅你。”
“但你不能有所隐瞒,也不能骗我。”
“嗯。”尤拉说,“保证不骗你。”
他其实从未骗过夏夏,只是也没坦诚过。
回到家,一打开门,玛利亚就热情地迎上来,在夏夏腿边绕来绕去,努力夹着沙哑的嗓子喵喵叫。
尤拉蹲下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它的头,轻斥道:“这小混蛋竟然还会偷钥匙。”
夏夏捞过玛利亚护在怀里,不满地锤了下尤拉的肩:“它偷钥匙是小混蛋,那你这个把我锁起来的,该是怎样天大的混蛋?”
尤拉心虚地没接这话。
夏夏和玛利亚互诉完相思,陪它把家里的猫玩具全都玩了一遍,又喂了猫条培养感情,夏夏才终于在沙发上坐下,准备听尤拉解释。
尤拉正色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相信,但我说的确实就是事实,并不是在编故事骗你。”
夏夏不以为然,能有什么难以相信的?他都能从小龙虾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拥有变成人类的能力吗?”尤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