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刚也不喜欢这儿，巴掌大的地方开个车不到一个小时就能逛完：“对啊，至少得去省会。”

姜粒轻笑：“呵呵，上学的话，可以去大城市看看。”

他们两人小学初中都在一起，那时经常有各种名校夏立营，两人去过京市的顶尖学府，当时就想以后考这里，可一步步走过来，才知道多难。秦刚笑笑：“我不敢想那么远，清北太难了。”

姜粒自小不服输，既然别人可以，她也行：“一中也不是没考过。”

铃声响了，这是要点名了，两人匆匆离去，西夏长长叹一声，其实全国好学生都一样，原来学校的学霸想去世界名校，这里的学霸想去国内顶尖，谁不喜欢明媚闪耀处，她也喜欢，可就那几个名额，终究有些人去不了，比如她。

长长睫毛忽闪忽闪掩下眼底落寞，她将mp3放入袋子中，可惜了这十几分钟。

一人五到十分钟，很快第一轮就结束，西夏抽签在最后一个，从候场处她能看到果果盛装出席，刘老师带着几个班委也坐在一旁，这么多人，西夏心里又紧张了些。

只是他们坐在最后一排，而一班的老师坐在第一排，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听了太多的分数阶级八卦，西夏觉得这个座位排序也是轻重有别。好班在前面，差班在后面。

不止现在，回想从小到大，似乎学校里的座位、队列以及各种和次序有关的事情总与成绩排名高度一致。那时老师告诉在哪就傻傻的坐到哪，从未想过这个理所当然的位置到底如何而来，其实成绩排名早早就成为终极指挥棒，所有人都默认那是最好标准。

姥姥小时候总喜欢说你遇见谁当朋友是个缘分，很公平，没有人能操控，它能促成王子能爱上灰姑娘，帮助灰姑娘一步登天。

可在学校，缘分已经被分数排名重新洗刷一轮，好学生之间的缘分绝对大于学渣和学霸间。

因此学霸拯救学渣的爱情桥段自然发生在同一间教室的可能已被堵住，也就在篮球场、操场以及食堂路上这种不以排名论位置的地方才能出现，而罕见才惹人驻足，经久不衰。

这个世界可真是复杂，西夏长舒一口气，不能再胡思乱想，以防上台说胡话。

终于等到她上台，老师们已有些疲倦，果果不顾秩序大喊：“西夏加油！”随后就被刘老师捂住嘴，维持秩序的老师专门走过去。西夏不敢感动，凝聚精神背诵，开始有些紧张，第一句就把动词说错了，急忙调整后面的单词，好在后面比较顺利，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手心满是汗水。

西夏下台后，脑子发木，两脚发软，她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可莫名觉得这次无与伦比的重要，也最让她紧张，或许因为她第一次被这样相信能做好一件事。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一个白头发老人走过来，精神矍铄，看着很慈祥，不太像老师，可在学校里的成年人除了老师又能是谁。

西夏礼貌道：“老师，我是高一10班。”

老人若有所思：“10班，那不容易。”

西夏试探问道：“您是英语老师吗？”

刘老师带着果果和班委匆匆赶过来：“慕老师，您今天怎么来了。”

慕老师解释道：“正好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比赛，很不错嘛。”

“同学都很努力，这是我们班的南西夏。”转头对西夏介绍：“这是我们学校特级英语教师慕老师。许多清北和外语院校的学生都是慕老师的学生。”

那不就是一班的英语老师，西夏再次礼貌道：“慕老师好。”

此时，广播里播放第一轮结果，在场之人都屏住呼吸听，念到西夏名字时，果果比她自己晋级还高兴，抱着西夏原地转圈圈，西夏则觉得这个顺序应该和成绩排序一样，可她表现的应该不差，怎么那么靠后。

慕老师恭喜西夏：“南同学发音很标准，在国外生活过吗？”

西夏不知怎么说，好像有些复杂，刘老师接过来解释：“西夏曾经的学习环境是英语，所以发音好一些。”

“挺好的。”随之长叹一口气道：“英语本来是个语言，现在大家只管做题，许多高分学生都是哑巴英语，你们以后教课也不能只顾成绩，多培养学生英语兴趣。”

刘老师和一个小学生一样，不停点头，西夏和果果偷偷笑，老师遇见曾经的老师也是学生模样。不知哪个老师看到几人，招呼好几个老师来打招呼，除了刘老师留在原地，果果和西夏悄悄离开了。

姜粒跟在老师身边，深深向她们两个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