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疑惑道:“那....时钰被抓过吗?”
果果站起来,扔掉纸巾,兴致勃勃说起时钰黑历史:“当然抓到过,他不光逃课,还打架,刚报到没几天就和校外的人打起来,不过,因为影响也不大,这些年除了领了几个处分,依然安稳地上学。时钰有些邪性,校规犯了不少,可总能抓住不被开除的漏洞。”
西夏从未见过这样班主任,也没见过这样的学生,妈妈也说过学校规矩严,这算严吗:“老师对这样的学生不是应该更加严格管理吗?”
果果笑西夏一脸正气,果然是个从遵守规矩的乖宝宝:“我也不清楚老班怎么想的,据说当时老班亲自找的时钰来咱们班,可能多些偏爱吧。至于其他老师,时钰拎得清,几乎不逃,有些认真的老师闹到年级主任那里,麻烦的还是他自己。不过,要说全部老师都从严管理的班,还得是那个。”
手指随之指向走廊最头的班:“那个班的人才是所有老师放在眼里的班,别说逃课,上课眯一会儿都会被老师问几句。”
“快上课了,都在走廊待着干嘛,回去看看书,想想老师要讲什么。”教导主任的声音响彻走廊,但是在一班门口。
西夏想起那天来办入学手续,全年级只有这个班在上课,其他人都外出参加活动。他们班每天没有老师的早自习,还有上课时,老师对学生说话睡觉的漠视,西夏直觉好像有什么地方错了:“咱们班和他们班差距很大吗?”
“你不知道吗?”果果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问出这种问题,听说她们家在学校里面有不少熟人,可这姑娘看起来什么也不知道。
西夏:“知道什么?”
“他们是尖子班啊!”
看来他们班也是,可就算好班也能分出个前后吧,西夏随口问:“那咱们班和他们谁拿的第一多啊?”
果果眉毛皱成一个毛线球,踮起脚小声抬手摸摸西夏额头,也不发烧:“哪有谁多,一班一直第一。它还有另一个名字—火箭班,什么是火箭,就是嗖地一下窜上去。十几年来能考上一本的学生几乎都在那个班。咱们两个占据走廊两头,相差千山万水,光都追不上的距离。”
西夏一怔,如触电般愣在原地,不希望是她想的答案,不死心问道:“光都追不上的距离是多远。”
果果感觉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有些话难以启齿,她将西夏拉到楼上走廊的一块黑板前:“这里是学校的三个年级的成绩榜单,看看就知道光追不上的距离是多远。”
西夏只知道楼上是高二,从未上来过。公告栏中高一总排名、高一单科排名、高一班级排名,还有高二、高三....,醒目的标题告诉西夏这里是全校排名汇总地。
年级排名这种事开始于西夏的初中,终结于中考。原来的高中也有这些,但不会贴出来。西夏扫过年级排名的前几张,没有一个10班的学生,他们几乎都在最后一页。
详细而冰冷的成绩单浇灭西夏最后一丝侥幸,揭露一个不想承认的现实,10班是个差班。原来的奇怪之处都可以解释地通,可她却被堵住了。
西夏从小一直在好学校,外面金色美丽的罩告诉世人,里面所盖之物也一样美好而闪亮。纵然她知道自己并非出类拔萃,中考也是走的重点中学国际班的线,但一直处于这份闪亮的照耀下,享受着这份荣耀。
这份成绩单踢开了这个美丽的外壳,将里面之人放到阳光之下,引来世人的蔑视。更让西夏慌乱的是,按照这些日子小测验的水平,一些理工科西夏恐怕都考不过果果,她已经想象到,排名榜最后的空白会在大考后出现自己的名字。
西夏走近,仔细看分数差异,好对自己的排名有个预估。时钰两个字悄然出现在视线中,在众多科低分中,数学独占鳌头,更是年级第一,只是综合下来在10班也不算靠前。
原来不是好学生标准出问题,而是她先入为主。时钰确实不算什么好学生,他只是个差生。
这面公告栏无声告诉她,她在一个差班中,周围充斥着差生和坏学生,而她也如刚来时所说,是个差生,只是这次不是重点中学的差生,而是差班的差生。
妈妈给她构建的华丽外衣褪去,展现出真实的模样。只是众人喜欢通过外衣推测内衬好坏,若外衣差,即使哪日心血来潮换了件好看的内衬,外人还是一样认为内衬很差。
西夏好似迎面挨了个闷棍,大脑一片空白,高二的朗读声此起彼伏,西夏不敢再看面前这个公告栏一眼,拉着果果下楼。
果果下着楼梯不禁念叨:“知道班主任为什么偏爱时钰了吧,每次出榜,时钰是普通班唯一会受一班关注的人。”
西夏:“他数学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嘛?”
果果仔细想想:“差不多,大考都能。”
妈妈说过,数学是智商的体现,没有就可以放弃了,她早早认了命,可命运不饶她,数学作为从小到大的主课无法逃避,好在文理分科中文科数学简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