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小声嘀咕：“那还挺神奇的。”印象里时钰每节课都睡觉，数学课大部分也是，这样都能考年级第一，或许智商很高，可其他课为什么又很差，如果没看错，英语和语文几乎年级最低分。

果果哼道：“这算什么，时钰身上奇怪的事多着呢。”

这还不够多，西夏忙不迭问：“还有什么？”

果果：“还有时钰的神奇经历。”随后详细说了时钰如何一个学期就从一班掉落到10班，一中历史上都没这么快下滑的人。

西夏惊讶：“他原来是一班的啊？”

果果越说越兴奋：“可不是，绝对学霸，帅气加成绩好，他来报道那天，全校的女生都去一班门口一见真容，那场面不亚于明星见面会。可时钰太高冷，硬是不肯给她们一个笑容，一天冷脸。学校贴吧有段时间更是快被时钰屠榜，各种照片和帖子，都是喜欢的女孩子偷拍放上去，学校不得已清了一大批帖子同时还加强审核。”

西夏不可思议两眼冒光，学校或许学霸很多，但能有如此人气的她在京市也没听过：“那现在还这样吗，我来这几日好像没见过。”

西夏曾见过她们班的班草被女生跟着追的场面，时钰只能比他的场面还要大，可这些日子在学校都没见过，难道自己运气不好，正好没见到？

两人下了楼梯，对面就是10班，果果靠在西夏身上幸灾乐祸小声蛐蛐：“自从时钰来到10班，那些女学生似乎眼睛都近视了，遇见时钰除了抬头看一眼，不会笑的傻兮兮，当然零星几个人还是会眨星星眼，不过比起之前少多了。”

西夏不禁心生同情，从天堂跌倒地狱滑落，要是她肯定会难过到吃不下饭：“大家都这么现实吗？”喜欢你时捧的你高高的，不喜欢时弃如敝履。

果果长叹一口气：“也不能怪大家，喜欢一个帅气的好学生天经地义，一个惹事生非的差生又有谁会喜欢。不过，时钰倒是看着乐得如此，不用为了摆脱这些人绞尽脑汁。”

果果说的对啊，一个学习差、打架和抢钱的人，正常人看见都会绕道走吧，谁又会喜欢呢，除了陈老师。可时钰若非数学好，陈老师也不会喜欢他吧。妈妈说过，喜欢其实就是很功利，她当时不懂，现在深刻体会。

张主任听到响动，转向楼梯方向，厉声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课间操也没去，这么晚才回来。”

西夏以为又被张主任抓住了，吓得要回头解释她没逃，却见张主任站在一班门口对着楼梯上的人严肃问道。

两个班离着这么远，仔细听是能听出来的，可能她太紧张了。

一道女声不急不慢道：“张主任，我们两个去实验室重新测了一遍数据。”

另一道男声插进来：“主任，我们道歉，担心上课迟到，所以走得时候着急，没顾得上请假。”

西夏庆幸年级主任没在他们这边，转念想起，课间操不是得请假才能不去吗。

视线中走进两道身着同样校服的瘦长身影，女生短马尾抱着书，头到男生肩膀，男生手里拿着两个本子，一看就是好学生的样子，随即骂自己蠢，一班的学生又有哪个不好。

张主任声音低下来，语气也好起来：“这样啊，学校规矩还要遵守的，下次时间太紧张，回来也要补上，行了，快回去吧，离高考没几天了。”

“张主任再见。”两人匆匆进班。

原来张主任也会这么温柔说话，请假条可以后面补。她以为张主任对他们已经很严格，可细想起来，若非惹了祸，他不会这样站在教室门口，问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就算早上查迟到，也是对着所有人吼一嗓子“快点儿”。

西夏不禁感叹道：“一班的学生果然有特权。”

上课铃响了，西夏回教室，转头看到发呆的果果：“果果，进去吧，上课了。”

果果伸出手指头指向对面：“有特权的不是一班，是年级第一和第二。”

西夏回头望向一班门口的空处：谁啊，是刚刚的两人吗？

时钰果然逃了两节课，下午上课前才缓缓走进教室，倒头就开始睡觉。一股汗味闯入西夏鼻腔，西夏捏着鼻子，用书挡着，好像这样就能隔绝难闻的气味，可鼻腔里窜进来的味道告诉她掩耳盗铃而已。

时钰的胳膊很长，一张桌子放不下，已经伸到她的桌子，遮住了文具袋，原来笔直的一摞书也斜了，西夏向外挪了挪桌子，重新将书摆齐，一天中她不知道要重复这个动作多少次，每次都忍不住瞪一眼时钰，可他看不见，也因为他看不见。

视线微微倾斜，时钰一小节胳膊悬了空，额头碎发因汗水黏在一起，还要穿羽绒服的天气居然能出这么多汗。目光越来越偏移，裤腿上的大脚印很明显，露出的额头还有一点儿发青，应该去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