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明怀疑是自己的问题,蹲在角落自闭了。
“倒也不必这样……”
微尘和蕾莎有样学样的跟他一起蹲在角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精神病院,幸好他们现在所在的重症病房只有粉发小孩一个住户不然下一秒就得被其他病人报警抓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摇头。
“今年多大了?”
还是摇头。
“你家住在哪?”
空气中只有小脑袋划过的声音。
“你会说话吗?”
洛桑尼玛觉得他很可怜,如果不是男孩在摇头前张嘴时不时发出一两个音节他都怀疑这个孩子是个哑巴。
而且他们发现了,他们不能靠这个孩子太近,因为他会不顾身上的疼痛像他们所在的地方爬过来然后用一种特别可怕的亲昵与他们的皮肤接触。
纵使痛苦使他表情扭曲也无法阻止。接近的过程中,他们还能听到这孩子破碎的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
换作其他人看来应该是个医学奇迹,但正因为他体内的小宇宙正不断修复着骨骼,他所承担的痛苦才要比自然修复的要强烈的多。
“看上去5,6岁的样子,不会说话,像是人为训练的渴望肌肤,身上还有数不尽的伤痕,最新的痕迹像是来自两三天前……”维加记录着。“我赞同洛桑的观点,他的生长环境绝对不正常,这些证据足够起诉他的监护人虐待罪。”
“可是他的妈妈保护了他呀,为什么会是虐待?”
“你有通过DNA对比死掉的女人是他的妈妈吗?”
维加扫了一眼洛桑尼玛,对方沉默了:“时间太赶了,你们肯定没给这两位做过亲子鉴定。”
“可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她还要死死护着这个孩子呢?”洛桑问。
“如果快死的那个人是我,沈重明也会不择手段去救我,你能假定我和他有血缘关系吗?”维加反问。
洛桑尼玛沉默片刻,弱弱的反驳:“我也会救你……”
“那你能凭这点假定我和你有血缘关系吗?”
“……”
“我觉得我不会。”躲在角落的沈重明也弱弱的反驳一句。
“可你确实那么做过。”
维加说的是事实,不过沈重明不觉得自己当时那么做的原因超过责任之外……他只记得当时的自己觉得他们会陷入危险是因为他的教唆。
既然坑了人家就要去偿还。
最后他们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连性别也没有,因为这个纯生理男性再回答他们性别的时候说的是“雌性”。
先不说这带着纯粹兽性的称呼为什么会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
他对自己的性别认知就有障碍,加上他来之前身上穿的是明显的女装和对男孩子来说过长的头发绝对是有人为干涉的成分在。
为什么要毁了这样一个漂亮的孩子?他的父母到底在搞什么?
于是他们报了警。
警方的说法是他们采集了这个孩子的血样,等找到匹配的DNA后为她寻找还在这个世上的亲人,洛桑尼玛想要在这段时间收留小孩的方案立马被唯二有点法律意识的沈重明和维加驳回。
他们明天就要回去,先不说没有精力,他们每天还有要做的事情,在全世界跑的同时不可能一直为了一个孩子驻留在此地。
“收养未成年人需年满30周岁,有抚养教育能力,无不利于孩子成长的疾病和记录,无配偶男性收养女性需年龄相差40岁以上……”沈重明现场搜索了法律读给洛桑尼玛听:“你是满30周岁了还是有抚养能力?在法律程度上你甚至没有一个稳定有薪水的工作。”
“维加呢?”
“他才二十出头,年纪不够。”
维加确实不缺钱,不过年纪这个硬伤他们过不去,或许可以展示他浑厚的财力通关,但这也同样会将这孩子卷入圣战,要知道他们这些过着刀尖上舔血的人哪天game over了都挺正常。
沈重明立刻替他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