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有意为之，或许是视而不见，那种见鬼的地方存在了很长时间也埋葬了很多人的尸骨……洛桑尼玛见得越多反而不再反驳，他在面对赤裸的女孩时唯一能给出的反应只剩下为对方披上一件衣服。

沈重明看得到他眼中的疑惑和价值观的破碎，对于一个长期活在现在社会之外的人来说他根本想象不到人心险恶，而现在他眼中的世界正被血淋淋的真相重塑。

“我不明白……”洛桑尼玛唯一能从那些受害者中得到的对处刑人的态度只有感激，可他的教义告诉他这不对。

沈重明将钱投入自动贩卖机中，大冬天的自动贩卖机里的饮料不加冰只能将就着喝。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着，还说你从没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脱轨过？”

“所以我一直以来坚持的都是错的嘛。”洛桑尼玛一口喝完250毫升的饮品，吸了吸鼻子。“我又欠下了你5块钱。”

“算我请你了，反正你也还不起。”

沈重明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无比窃喜自己能够用现实层面将对方说服，要知道在武力上他可是常常输多胜少。

在步行回去时远处的爆炸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接着是围堵在一起的人群，沈重明和洛桑尼玛对视一眼决定去看热闹。

“过去瞧瞧？”

“那里好像有人需要帮助。”

虽然出发点不同，但好在结果是相同的。

于是他们看到了一个抱着母亲的女孩子正奄奄一息。

旁边的人群没过多久就散去，如果不是附近目击证人比较多沈重明会选择扛着这两个人去医院。

但在这里他还是选择了拨打救护车，通过地图导航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告知医院。

“为什么你不让我带她们去？我们的速度更快。”

没有速度比光速更快。

“那你有没有想过会暴露我们的身份？”沈重明问：“我还不想因为你被抓去某个研究所解剖，你明知道这个世界对我们有小宇宙的人来说有多么不友好。”

“可是……”

“你不可能救到每个人，让救护车来吧。”

等了片刻救护车上下来的医生将这两个人抬上担架，作为目击证人加上放心不下这两个人洛桑尼玛强烈要求去看一眼，沈重明也答应了。

他们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在尽力抢救后白大褂的医生将双手放在前面。

沈重明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手势通常不太好，而洛桑尼玛这傻乎乎的询问出来的医生关于那两个人的情况。

“医生，她们怎么样了？”洛桑尼玛扒拉着医生的肩膀焦急地问道。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很遗憾，那位母亲没能抢救过来，不过那个孩子还有微弱的生命迹象，我们会继续尽力救治。”

洛桑尼玛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他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沈重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力就好，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

后面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等待女孩情况，期间沈重明一直在回消息，最后一条信息就是维加十分钟前的【等等，我马上到。】

就在这时，之前那位医生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止不住的惊喜：“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那个漂亮的男孩抢救过来了”

洛桑尼玛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太好了！这真是个奇迹。”

“嗯？”沈重明怀疑自己听错了：“男孩？问题是我们送来的是个gril，你确定没认错性别？”

他确信自己没老眼昏花，拜托，他的视力好到可以去当兵，所以为什么是个男孩？

沈重明：【维加，这家医院的庸医把女孩当成男孩治了。】

维加：【……】

维加：【请不要拿垂危的生命开玩笑。】

问题是这真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