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这却是这些人在心脏中无时无刻不在看见的。

耳边没有一丝声响，这却是这些人在心脏中无时无刻不在听见的。

指尖触不到任何东西，这却是这些人在心脏中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到的。

鼻腔里没有半点气味，这却是这些人在心脏中无时无刻不在嗅到的。

至于味觉……如果连食物的味道都无法感受到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也许他没有接下来的人生了。

真强啊，只是一瞬间就剥夺了他的五感，也许他的身体正在被攻击，但被剥夺知觉的他已经感受不到了。

“对不起，我来的太晚了。”他发自内心的忏悔：“我一直在逃避着，逃避着回到故乡，如果我中途愿意回来过一次都能够阻止他。”

无论怎样都好，他输了，这就是事实。

洛桑尼玛闭上眼，哪怕他已经看不到。

“没事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般落在他心上，可他明明已经听不见了。

是幻觉吗？

“他们在说，不要放弃。”

洛桑尼玛明明没有知觉，却清晰的觉得自己确切的碰到某些东西，没忍住往她肩上靠了靠，鼻尖蹭到她衣服。

“如果我更强一点，我就能拯救你们的灵魂了。”洛桑尼玛脑中闪过冥界地狱的画面，留在这里，或者去往冥界似乎并没有区别：“不对，就算你们不在这里，也会在冥界受罚，救赎根本不存在。”

“你听。”

他忽然看见她眼里的光。

那一声声穿过听觉和耳膜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他们正念叨着“达雅塔 嗡牟尼 牟尼 摩诃牟尼耶娑诃”。他听不懂，面前的一切却也清晰，被夺去的五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一束光照进黑暗里，黑暗中行走的人便有了期盼。”

弥转身，这份只剩下残魂的意念体站在阿吒婆拘的面前：“这里的每个人都曾作为这个城镇的人傀扮演你剧本中的一部分，我一次次的看着他们因为我们死去，然后一次又一次的遗忘。”

“我是至高无上的佛！你们不过是下等的亡灵！”

“我们在黑暗中等的太久，久到已经放弃了希望，可是洛桑却愿意在被我背叛过后重新拾起对我的信任，对我们的信任，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想拯救我们。”

“闭嘴！就算你这么说，也改变不了你们注定痛苦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