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介于轮回转世与留恋世间之间，一念选择，秦雨在选择离开时，便不可能有现身的机会。

他知道这件事情只有一个结果，所以在少年以为他消失时，他一直都在身旁跟着少年。

少年真的长大了，秦雨见对方如常生活，如常努力，即便感情淡薄也生出几分欣慰，后来就没有任何停留的前往那个地方。——摆渡人的老巢。

“它们虽然惨败，可也得到了不少。”无常来此给秦雨说，留影珠里是残党的藏身之处，秦雨看着，也见证着吞噬彼此的疯狂画面。

他眉毛轻皱，“他们还是不知道悔改？”

“力量一旦拥有，就不会有回头。”无常嘴角微扬，双眼皆是淡然，“秦雨，还需要麻烦你一趟了。”

“我本欠一鬼恩情，如今就当还它。”哪怕那鬼已经魂飞魄散了。秦雨想到那无名鬼的照顾，生出难得的可叹。

无常也似知晓的轻叹一口气，抬眼看向天空，“或许当初就是错误，可那时也非错误。”

摆渡人刚有时，地府与摆渡人一片祥和，它们互相帮助，并无错误。

而错只有被一群心思不纯的鬼搅乱正轨，使得成为如此境况。

不过。

是时候终结这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了。无常想便派出数个鬼差一同随秦雨前往混乱之地。

秦雨才踏入时就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厌恶，他许久之前也曾来过这里，虽不如人世间繁华热闹，四处高楼大厦，但相依为命的鬼多，它们渐渐形成亡者的产业链，也有几分鬼气。

现如今一片荒芜，只余空房不见鬼影。

“若是它知如今是何等场景，不知会不会后悔。”秦雨突然想起了那鬼夸夸其谈于未来的高兴模样，心底浮现淡淡的叹息，又在瞬间记起那鬼早早消失于世间后，敛去那丝情绪。

故人叹，何再叹。秦雨抬手，铃铛一显，阵阵铃声响后他在丝丝缕缕中寻到之前打过交道的熟悉气息，定神道，“就在那里。”

鬼差如数出动，不费时间就把那群残留之物抓住，秦雨本毫不在意，但他听着嘈杂的声音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听到一只颇是熟悉的鬼眼中血红一片道，“当初就该把你打的魂飞魄散，而不是可怜收你为摆渡人！”

一身黑的秦雨沉默站在那里，双眸中尽是淡然自若，“一切都交给判官决策。”

他是给鬼差说，也是在给那群束手无策的鬼说。

它们朝着来时而走，渐行渐远渐虚影，好似化为一片漆黑的夜一般。

突然。

‘碰！’

细微的铃铛声一响，不便现身的无常好似听到了什么的朝着界面望去，一片虚无缥缈的灰雾之中，出现了扭曲的画面。

“大人，尽数带回来了。”鬼差之一轻扯一下铁链，那群鬼如一串糖葫芦的如数滚了出来，无常看了看就抬手示意它们把其带回地府就好。

又在那里等候了片刻，无常依旧没有等到秦雨的身影，它略有几分困惑，扯着最后一个鬼差问道，“秦雨呢？”

“我等带回时有一鬼挣脱了，它去追了，还不知如何。”鬼差如实回答，无常对秦雨的这鬼有些了解，便没再问什么，一同回了地府。

只是没想到，它们再见秦雨时，秦雨空留一具躯壳，无常不忍它流浪于此特带回地府。

“它如今情况，算是我等过错。”无常如实上报地府上层，它们也非是冷漠无情之物，互相看了一下，最后特批秦雨入轮回，并许下几世富贵命格。

“这一次，看来终是忘了。”孟婆还记得秦雨的轻叹道，她看了一眼无常，就把手中的孟婆汤递到双眼无神的秦雨。

乳白色的汤发出淡淡的甘甜味，秦雨看不到里面的影子，它如其他鬼一般喝下就转世了。

‘叮铃！’

“他。”手上的留影珠突然滚烫起来的迫使灰影显现出少年的模样，“是因摆渡人而那般吗？”

“嗯。”无常看着一眼就有故人之样的少年，莫名想起了许久之前的秦雨来，他们两人...真是意外的相像，命运上的。

少年不知无常所想，只是看了又看了好几遍，脑子里混乱的记忆让它糊涂，可深入灵魂的悲恸让它相信了对方的话。

侧面也终于让它想透了那群鬼眼底意外之色出自何处，少年走到无常面前，“要我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