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喷了!
好你个叶琛,身为佛门弟子……对,俗家弟子也是弟子,在寺庙的禁地行禁忌之事,对佛祖大不敬啊!
“喂,你还站着干嘛?再不过来,我自己开吃了!”叶琛扔掉手里的树叶子,从火堆上取下一根叉着烤兔肉的树枝,随手撕下一截来,作势就要往嘴边送。
“放下!”六蓁一个饿虎扑食,上前将那截烤得焦黄流油的兔肉给夺了下来,吹了吹热气,然后咬下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可是你引诱我吃的,算不得我破坏规矩!”
“什么规矩?”叶琛眉梢微挑,嘴角带着一抹愉悦的轻笑:“那些清规戒律是约束出家人的,我不当和尚,你亦当不了和尚,这规矩于你于我都无碍啊!”
“那你拜觉相神僧作甚?”据六蓁所知,这俗家弟子也就和他们修真门派的外门弟子差不多,仅是挂名而已,学不到核心功法。
叶琛笑得得意:“当然是我那英明神武的爹了,他老人家觉得我性情轻浮,要我来灵隐寺念两年经,学得沉稳一些,所以我便来了,只是没想到居然在来的路上还能遇到你,咱俩啊,还真是……巧了!”
真巧,六蓁深以为然,否则,她可能当人失败,转而当上鬼了。
叶琛说完,举起兔肉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啧声道:“唉,还是逍遥自在、吃香喝辣的日子适合我啊!”
在人家和尚的地盘上逍遥自在、吃香喝辣,她虽然也是个从犯,但并不妨碍鄙视叶琛:“觉相神僧这都能容你?”
“我师父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岂会为这种世俗小事侵扰?他老人家说了,只要心向佛法,不拘于形式。”叶琛说着,又撕下一块兔腿递给六蓁:“来,尝尝这个后腿,烤得最是焦香。”
六蓁接过兔腿,看着他一脸心安理得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不过,香喷喷的烤兔肉,再配上这山间的清风与远处的水声,的确有一种逍遥自在的意味。
六蓁啃着兔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山下。月光下,那道瀑布如银色的帘子垂落,水声轰鸣着坠入深潭,激起的水雾在月色中氤氲成一片朦胧的光晕。晚风吹来,带着几分沁凉的湿意,与身上的暖意交织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叶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什么呢?山下那潭水可凉得很,你这身子骨现在下去,可洗不了澡。”
嘿,叶琛倒是提醒她了!
该叙旧了啊!
“我该怎么称呼你?”六蓁盯着他:“叶公子?叶琛?还是啥法号的?”
“叶琛,法号无念。”叶琛后背一凉,顿生警戒:“你想干什么?”
“叙旧啊!”她把兔骨头一扔,眼睛梭过凉亭里的四处角落,想找个趁手的家伙什:“六年前,你早知道我是个女的,还敢和我一路同吃同住?”
叶琛迅速将手里的树枝藏往身后,试图狡辩道:“你下河了我才知道啊!喂,我当时可是第一时间就背过身去了,没敢多看一眼,你不能冤枉我!”
“没敢多看一眼?”六蓁真要给他气笑了,咬牙切齿道:“没敢多看……你还能知道我胸前挂着东西!”
“有没有可能是我的眼神比较好。”叶琛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真的,就一眼,我就只看了一眼。”
“这一眼你都不该看!”六蓁扑过去就要抢他手里的树枝:“看完了你还不告诉我,故意跟着我一路同吃同住,占尽了我的便宜!”
“还有,那晚上在风汐桥,你好好的银子不要,非得把那一群人都得罪光了,末了还扔个毒烟丸下去毁他们的脸,你咋不直接杀了他们呢?你知道他们都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吗?他们后来都是我的师兄师姐!!”
六蓁一一数落他的罪名:“你和他们动手时就已经猜到了他们是苍云弟子对不对?明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是苍云山,你还敢挖这样的坑给我跳!你你你……你个混蛋把我坑惨了!”
见六蓁要抢他手里的树枝,叶琛立马一个蹦跳起来:“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六姑娘,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又刚刚吃饱,咱们和平友善地叙旧,千万别冲动!”
“什么君子,我是女子,跟你这种小人还用讲和平友善?!”六蓁继续动手。
没想到叶琛又是一个闪身躲避,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便已经移换到了她的身后:“你误会我了,听我解释!”
几轮追逐过后,六蓁叉着腰,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你别飘了,我听你解释。”
“真的?”叶琛剑眉扬起:“你不骗我?”
见叶琛果真停下,六蓁一记勾拳就冲着他鼻子过去了:“我骗你?是你骗我好不好?你个欠抽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