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季槿成功发了笔“情敌财”再次登堂入室。
虽然她并不那么高兴。
“阿岫——”季槿相当熟练的走进了主卧,拖着语调扑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发挥,眼眸就被什么牢牢吸引住,连带着情绪也低落了下来。
“你又开始抽烟了吗?”
“啊,只是点燃了而已,”云出岫看了眼被她盯住的半支烟,刚洗完的长发湿哒哒的垂在肩上,晕湿了披在身上的睡袍。
隔着一层玻璃,她歪了歪脑袋,表情也趋于柔和,“已经不太习惯这种排遣情绪的方式了。”
“这不还是被影响心情了吗。”
季槿在床上滚了一圈,脑袋埋进枕头里,像是想要隐藏什么似的,声音沉闷,“要不是我今晚过来了,你是不是又打算什么都不告诉我?”
……什么叫“又”?
云出岫想了想,意识到她还陷在之前的事情里,曲起手指敲了三下玻璃,很刻意的解释道:“连处理都不需要的东西,没必要让你跟着一起不高兴。”
季槿不太高兴的看着她。
浴室明亮的白炽灯泛着幽幽冷调,正正好悬在云出岫头顶上,原本就冷淡的人看着更疏离了,仿佛披上一层朦胧月纱。
季槿看着看着,心里冷不丁咯噔一下。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被最本真的情感支配,翻下床快步绕到了云出岫身后。
“……?”
云出岫看着镜子里突然出现的人,愣了一下,“你这是……”
“来给你吹头发,”季槿小心捧起还没梳理的发丝,望着镜子里的人,莫名产生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感。
她垂眼,试图转移注意力,“今晚能抱着阿岫睡觉吗……”
目光不自觉游离到了睡袍没能覆盖完全的颈下皮肤。
季槿克制咳了一声,“除了抱着还能做点……”
“——闭嘴。”
云出岫抬手捂住了她开始乱七八糟肆意妄为的嘴。
本就白皙的手臂在灯下又镀了一层冷光,季槿眨了眨眼,下一秒诚实丢开头发捏住了她的手腕。
……是很淡的柠檬香。
“季槿,”云出岫压在头发下的耳尖发红,声音却依旧平静。
和往常叫她的语调并无差别。
季槿习惯先应了一声,没察觉到异样,“怎么……唔?”
一阵轻柔的痛感轻易拽回了她不知从何时开始游离的思绪。
云出岫看着镜子,松松捂着的手缓缓收紧,一把揪住她嘴边上软肉,逆时针扭了一圈。
“带着你不堪入目的眼神给我出去。”
季槿:“……我其实什么都没想。”
云出岫视线落在她不自然的表情上,没说话,只淡淡笑了一声。
“……好吧。”
季槿倔强吹完最后一点湿发,双手朝天花板抬起,一边投降一边慢动作撤了出去。
然后——
脑袋磕在玻璃门上“咚”了一声。
云出岫:“……”还真是久违的慌乱啊。
云出岫听着某人刻意抬高的吸气声,这回是连看都懒得看了。
……最后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季槿口花花说了很多,但真躺在床上了,她也只是蜷着将人抱在怀里,没过多久就在对方平稳的呼吸声中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然后第二天就被连人带碗赶出了门。
“首先,你还没有走出这张门,其次,那是早餐,”云出岫严肃纠正她可怜兮兮的用词,略有些无奈,“你再不过去真的就要晚点了。”
“……那我今天还能回来吗?”季槿把自己卡在门框边上,明戳戳谋福利,“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我还梦到你了呢。”
云出岫:“谢谢……我不太想知道你具体梦到了什么才会抱着我的手臂蹭来蹭去。”
疑似已经改换物种。
云出岫叹了口气,已然习惯她时不时黏糊的性子,一把将人推出门外,“我今天有定好的出行计划,大概率不会回来睡觉,你一定要待在这里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季槿:“……”
季槿一脸幽怨:“所以,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阿岫居然在想着怎么离开我吗?”
云出岫:“。”
云出岫错开她的视线朝外面走去,以行动表明了不想参与“演出”的决心。
“阿岫。”
她背过身后,季槿反倒是正经了起来,很轻的追问了一句:“真的只是因为计划吧?”
云出岫停下脚步,侧目看了她一眼,觉察到这句话中隐晦藏着的不安,沉默片刻,到底没让它融化到风里。
“嗯,”她应了一声,说:“只是计划。”
她没有要躲着谁的意思。
……至少现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