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醒移开目光,两步退到云出岫身后,明摆着立场坚定眼不见为净。
“这距离都有点近了,”季槿抱起眼前人就是一个大退步,云出岫下意识后仰,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连人带凳子挪了出去,刚好卡到孟琳看不见的死角。
就这,季槿还要刻意挡在前面,恶狠狠放话,“谣都造完了,有本事就别回头啊。”
云出岫稀奇扯了扯季槿垂下的发尾,对方像是气狠了,肩膀都轻微发颤。
“怎么这么生气?”比撞见江繁音还生气好多倍,“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吗?”
云出岫觉得自己的怀疑有理有据。
毕竟这些话都隔了五年了,连她自己这个当事人都能心态平和的复述,没道理季槿听完就炸了。
她身上也没贴易燃品的标签啊?
“没有,”季槿剜了孟琳一样,就像没看到对方已经失神的状态,态度依然尖锐,冷不丁就要扎人心窝子,“她当初是你关系最好的朋友,那时候的你听到那些话,一定很难过,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还卑劣高兴过情敌的离开。
季槿想想都觉得难受,一时连打击孟琳的兴趣都没有了,整个人跟着垂头丧气。
云出岫没好气伸手勾住她的小手指晃了晃,扫了眼周围一双双悄悄望过来的眼睛,无奈道:“这种话我又不是第一次听了,要是每次都往心里去,日子还过不过。”
“大家都在看呢,”她说,“别在这吵起来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被点名的周围人悄悄偏移目光,倦鸟酒吧开了这么些年,认识老板的老熟人也不少,骤然被点到,一时之间,尴尬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今晚酒水我买单,”云出岫看了眼同样无所适从的林醒,猜到她今晚大概也要睡不着了,柔和了语调安抚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这种意外情况你是无从阻挡的。”
当年她们各有各的想法,到底顾忌着好几年的感情,谁也没真的把撕破脸皮摆在明面上。
林醒被骗到就已经够倒霉了,没必要更多苛责。
云出岫这么想着,警告性的戳了下季槿摊开的掌心。
季槿不太高兴的收回目光,碍于云出岫在场,扯了扯嘴角没多说什么。
但她的确有怨,不是因为林醒固执想要拆散她们的想法,仅仅只是因为这个没有任何考究的人选。
哪怕是江繁音……
……江繁音还是不行。
季槿小声嘀咕了一下,从强烈过头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又懒得继续对孟琳进行精准打击了。
“我们回家,”她牵起云出岫的手,缓缓将人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没什么精神也还是挤出一个笑。
“先不说这个了,”云出岫体贴转移话题,“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这么刚好……林醒应该不会告诉你才对。”
“有定位啊,”季槿紧了紧她的手,一提起这个话题就开始哀怨,“林醒找你能有什么好事……我看到你的定位往这边来,心都要停跳了。”
云出岫:“哪有这么夸张。”
季槿瘪瘪嘴,“是她对我的恶意太重。”
云出岫叹了口气,这下不跟着发表意见了。
又过了一分钟,季槿小心翼翼问道:“所以,我今晚可以跟着阿岫回家吗?”
云出岫:“。”
云出岫:“我要是说不行……”
“那我会哭的,”季槿一本正经的将脸凑到她面前,已经入了夜,最近的路灯还有一段距离,那双狭长眼眸顶着细碎光亮扑闪扑闪,又勾人,又有些可怜。
“看在你今晚表现不错的份上,”云出岫心软了,顺势捏了捏她的脸,说:“仅此一次。”
“嗯嗯,”季槿乖巧点头,顺杆子爬上去亲了她一口,嘴上又开始得寸进尺,“我今晚还会表现更好的,一定让阿岫满意到说不出话。”
云出岫:“……”
云出岫瞬间拉平嘴角把她脸推开了,不咸不淡教训了一句:“口无遮拦。”
“这应该是情不自禁,”知道她没生气,季槿掰着手十指相扣,又指了指地面,“就像这样。”
云出岫低头,两道浅淡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融进幽幽夜色,几乎要消失不见。
“就像这样……”季槿拖长语调,突然认真起来,“一直陪伴下去。”
“啊。”
云出岫应了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勾起的唇角渐渐淡了温度。
她顿了一下,含糊说:“现在,我会答应你。”
季槿没理清她的复杂态度,只当这是一句确切的应许,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