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一觉醒来发现镇子里贴的全是通缉令,穿着捕快衣服的人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什么他妹妹陈盏和孩子惨死,丈夫离奇失踪,有人目击到杀人凶手是……楚梦寒?到底在说些什么?陈萍的头忍不住开始痛了起来。
他扯出一丝微笑,将这些人请出了门。
转身看着屋中还没撤去的大红色喜字还有挂在房梁上的红绸,陈萍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心道:一定是假的。
对了,还有思梨,他还没来得及带楚梦寒见她呢,等楚梦寒回来就去一趟吧。
陈萍如往常一样去到集市买酒买肉买些妹妹们爱吃的点心。
但是不知不觉竟然逛到了黄昏,直到太阳快下山时他才逃也似的回到小院中。
一张写着血红大字的通缉令轻飘的从他手中的菜篮子里飞出飘到了地下,接着有更多的纸张被陈萍狠狠扔下,落在脚边。
篮子里空空如也,他竟然忘记买最重要的东西了。
“陈萍?”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陈萍安心不少。
只见他想了好久的人,弯下腰捡起那些纸张,垂着眼眸细细看着上面的字体。
“魔族恶徒,灭人满门,罪不容诛,捉拿此贼,悬赏黄金……千两。”捏着自己的画像,楚梦寒这么轻声念着。
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陈萍乱遭的发辫,还有通红的眼睛。
“悬赏的还真多,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县衙门可是拿的出来?”楚梦寒笑着举起那通缉令在自己的面前调侃说道,“这个像我吗?”
“不像……不像!玉郎你不要同我开玩笑了。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萍,我没有杀你妹妹。但是没有人信我。”楚梦寒缓缓将通缉令揉成一团,紧紧捏了两下,扔在地上。
“我信你!”陈萍几乎是立刻说道,仿佛就在等楚梦寒的这句话,“我们去找思梨,我们今夜就离开这里。你的娘亲我已经安顿好给你弟弟了,你不必担心。”
“陈萍,你为什么……”
“家人。你是我的家人,我的亲人。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证据是你杀的,我们先逃,再去找阮政和那个证人问出真相。”
陈萍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冷静和理智,他拉着楚梦寒安排着各种逃离的事情。
这让楚梦寒感到意外。
当初陈盏死后此人表现可不是现在这样……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在吊着他不肯从梦里醒来?
干脆告诉他,陈盏是他楚梦寒杀的,这人会不会……
这个念头在楚梦寒的脑海里只生出一瞬,就被陈萍打断,又飞快的消散,被楚梦寒彻底抛之脑后。
“玉郎,我们相识于幼年,一同长大……虽然……罢了,我们先走吧。”
楚梦寒闻言忍不住无声笑了起来。
是舍不得,是不愿意相信么?不过,这情倒是真挚又坚定。
“我都听你的。”楚梦寒悄然靠近陈萍,接过人手中的篮子,在人的面颊上轻吻后,在耳边说道,“就算是你把我,交给官府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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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这是一场梦,现在的追捕也是假的,但楚梦寒现在却是没那么着急离开了。
和陈萍这般东躲西藏,昼夜颠倒的赶路,让他有种回到以前还没来到这里的时候。
那个时候为了治好母亲,他通过不少卑鄙手段拐走了人家正道门内的好苗子和好法器,几乎是上了整个修仙界的通缉榜。
为了带着那些东西回到魔界,也是这样赶路的。
只不过现在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带着他跑,不像是以前那样提心吊胆,费劲心神了。
只需要好好听话乖乖照做,就能享受到他从陈萍那里骗取的温情。
到底是该夸这重冬素造梦确实能“诛心”,还是该叹陈清川此人……
楚梦寒正出神的想着,旁边递过来一个冒着热气剥好皮的地瓜。他没接过来,就这么借着陈萍的手吃了一口,带着笑意看向那人时,却见其满面愁容,一幅神游天外的样子。
良辰美景正当时,何苦为其他事忧心?楚梦寒伸手接过那个红薯,反递到陈萍嘴边。正好打断此人思绪,半推半就正要咬下一口时,楚梦寒却向后一撤,另一只手将陈萍和自己的距离拉近。
他顺势起身将人按在草地之上,坐在其身上,低下头亲吻此人因为奔波忧虑而干裂的嘴唇。
“你晚上还会做梦吗?”楚梦寒抵着陈萍的额头问道。
陈萍犹疑眨眨眼表示是的。
楚梦寒勾起嘴角低声说道:“教你一个不做梦的办法,想不想学?”
随即,陈萍就感受到衣襟里探进来的手。
冰凉,灵活……好像蛇,就这样攀绕在他的身体上。游走过的每一处豆好似起了火,烧得陈萍忘却别的事情,惊得他慌忙抓紧身上的蛇。
楚梦寒又似蛇一般柔软,一翻身就将陈萍换到了上方,双腿勾在陈萍腰间。
地阔天旷,鸟飞虫鸣,溪河奔流。
一切如常,唯那野地上的篝火摇曳不断,噼啪作响。
陈萍红着面颊,汗滴落在楚梦寒的肌肤上,他伸手抹去——果然,还是很像蛇。诱惑着让他到此处,将他整个吞下,又不肯放弃。
这一夜,果然如楚梦寒所说陈萍没有再做梦。
但他睡得也并不沉,隐约感觉到有一只手抚摸着的他的脸,有人轻声唤着一个名字。
陈清川……
声音从模糊变得真切,一声又一声,他终于听出声音的主人。
是玉郎的声音。
玉郎……楚梦寒!小盏!陈萍猛然睁开眼睛。
楚梦寒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眸色深沉,看他醒后嘴角上扬挂起一个虚假的微笑:“你醒了?接下来我们要向哪里走。”
“陈清川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