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佑面露犹豫,道:“祁顺同奴才说了些事……”
靖阳听完,胸口起伏不定,好半天才道:“真的是此人?”
冯佑道:“奴才派人查访过了,此人消失了五年,忽被前未婚夫带回家中,搅得他家不宁,又被送回她大伯家,第二日就被卖了,她伯母说,是她自个儿想被卖到王府来。”
靖阳沉声道:“此人用心险恶,接近瑛儿定别有所图,明日下了朝,你立刻把他给我叫过来!”
陈安这几日心情极为复杂,他首先被王府太监叫去问芙妹的底细,又听说了在百官中盛传的宁王爷独宠左姓女子的流言。
芙妹确实有很多可爱之处,但是宁王爷不像会如此沉迷于女色的人啊…… 不过算了,她被如此宠爱,想来应该不会做傻事了,就是宁王爷该给她个名分才是,如今虽宠,可连个妾都不是,万一哪天被厌弃了……
陈安叹了一口气,这心真是操不完呐。
宁王府寝殿内,左小芙躺在榻上边看闲书边吃点心,她听见楚瑛走进来坐到她身边,也不抬头,道:“我不想出门,你不累我还累呢。”
楚瑛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上次去梨园瞧你很有兴致,今儿上了出新戏,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左小芙翻身仰躺,看着他道:“不好,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把天底下的好东西都捧到我眼前,我也……” 她偏过头,叹道:“不行。”
楚瑛解开她的衣裳,左小芙偏着头,一声不吭。
“小芙,瑧儿一直想见你。” 楚瑛亲吻着她。
“不要。” 左小芙闷闷道:“我会让她伤心的。”
楚瑛咬了她一口,疼得后者嘶了一声,他道:“我提拔陈安做翰林院侍读,好不好?”
左小芙微微喘息,“不好,让他凭自己本事……”
“他会做好的。” 楚瑛柔声道,“小芙,想见周音吗?”
左小芙沉默了会儿,道:“不想。”
楚瑛进入她,道:“小芙,做我的妻子吗?”
“不想。” 左小芙偏头避开他的眼睛。
楚瑛俯身亲吻她,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小芙,想做皇后吗?”
左小芙咬了他脸颊一口,“皇帝也不想做。”
楚瑛眼眸漆黑如墨,忽的抽身停下,左小芙水光潋滟的杏眸看向他,楚瑛却只轻抚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地道:“小芙,想要我吗?”
左小芙没有回答,楚瑛再次问道:“小芙,想要阿瑛吗?”
左小芙咬着指节,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夕阳光柱中飞舞的细尘,又看着楚瑛,松了口,问道:“楚瑛,想杀了我吗?”
楚瑛俯身咬住她的脖颈,有些口齿不清地道:“我这会儿是真想。”
左小芙低低笑了两声,抚摸他的脑袋,“你要是真想就好了。”
楚瑛道:“你打算跟我这样相互折磨一辈子吗?”
“哪有这么长,我马上就会杀了你母亲。” 她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他,声音中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到时候,你还愿意娶我吗?”
楚瑛的十指死死嵌入她的肩头。
他生气了。
他生气的表情也很平静,只是眼中冷冷的,晦暗深沉。
“你在想什么?想杀了我吗?”
他没什么反应。
“还是说,你想找人活捉我,把我关起来,废了我。” 她有种女儿家的羞态,脸颊泛着嫣红,鲜妍妩媚,“别欺负我,别像崔凌那样。我无父无母,我只有你,你是世上和我最亲近的人。”
此刻,与她同为一体的楚瑛确实是她最亲近的人。
他是她最亲近的人。
她什么也没有,只有满腔恨意,支撑着她走过许多年。
没有人期待她的复仇,甚至她黄泉之下的父亲也只是望她平安罢了。
可她是一定要复仇的
纵使迎接她的不是新生,而是满目荒芜。
楚瑛看着小小的蜷缩在他身下的她,眼泪滴到她的脸颊上。
她举手轻轻揩去他的泪,“楚瑛,你别哭。”
他紧紧擒着搭在他颊边的小手,声音中有哽咽之意,“你让我如何是好呢?”
她默然良久,“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欺负我也可以。”
杀我,毒我,派人对付我,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别爱我。
靖阳是真的怕了,她已经和楚瑛解释了左小芙的来历,他却神色未变,只云淡风轻地说一句儿臣知道就退下了,她唯一的爱子被这个下贱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六亲不认,可她却毫无办法。
楚瑛已经不是万事都要求她允准的少年了,如今,她看不透他,掌控不了他了。
“殿下是为王爷的事烦忧吗?” 崔凌温声道。
靖阳这才想起来正和崔凌在议事,却不妨走了神,她叹道:“是的。”
崔凌眨眨眼,道:“殿下可否说说?说不定臣能为您分忧。”
靖阳深信崔凌,道:“你想必也听说了,他被一个底细不明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除了她再不近别的女子。” 她深深叹了口气,“这个左小芙到底会什么妖术?能让瑛儿如此着迷,日夜都离不开她。”
崔凌道:“殿下不妨让臣去查她。”
靖阳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本宫也想,可宁王怎会给人?”
“王爷虽喜左小芙,可公事上尽职尽责,不如以公事特召他,伴住他的脚,给臣一天……” 崔凌低笑一声,“一晚,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