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吩咐了厨房做的。"沈既白指尖轻点桌面,侍女们立刻将琉璃盏、白玉碟依次排开,"都是你爱吃的菜。"
李砚目光扫过案几——胭脂鹅肝、琥珀醉虾、蜜炙雪莲...最中央的翡翠碗中盛着晶莹剔透的羹汤,汤底沉着几片形似竹叶的翠玉。
"多谢王爷。"李砚执起象牙箸,筷尖在触及醉虾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沈既白忽然轻笑:"怎么?不合胃口?"
李砚抬眸:"王爷府上的厨子,倒是手艺精湛。"
烛火摇曳间,两人相对而坐。
沈既白执壶斟酒,琥珀色的液体倾入夜光杯中。
"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沈既白将酒杯推至李砚面前,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檀木案几上蚀出一个小小的凹痕,"窖藏百年,今日才启封。"
李砚指尖抚过杯沿,一缕青烟从接触处袅袅升起。
他含笑举杯:"王爷厚爱。"
几杯下去,李砚有了醉意。
"改日再同...王爷...喝一杯..."李砚低笑。
沈既白温声道:"来人,把李公子扶下去休息。"
两名玄甲侍从无声地滑进厅内,他们的铁靴踏在地上竟没有半点声响。
待李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沈既白缓缓抬眸,目光如刀锋般刮向门口垂首的婢女。
"去把王妃叫来。"他声音很轻,却震得梁上悬挂的青铜灯盏嗡嗡作响。
婢女浑身一颤,颤声道:"是。"
此时,温念云正静静的坐在铜镜前,双手抚摸自己的发丝,眼睛空洞无神。
"小姐,王爷找您。"小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念云倏然回神:"找我何事?"
小桃摇了摇头:"不知,只知道王爷正在殿中等您。"
温念云指尖轻轻拂过铜镜:"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小桃福了福身:"是。"
温念云提着裙裾跨过朱漆门槛,沈既白背对着她端坐在紫檀花椅上。
他半阖着眼,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酒香,慵懒而危险。
"王爷。"她屈膝行礼,发间金步摇垂下的珍珠纹丝不动。
没有回应。
"王爷?"温念云又唤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殿内激起轻微的回音。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温念云轻步走近,裙裾拂过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刚想再次开口,却猝不及防地被沈既白一把拽住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她身形一晃,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他揽入怀中,跌坐在他腿上。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温念云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以及那若有似无的酒气萦绕在鼻尖。
她的脸颊倏地染上一抹薄红,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地想退开,却被他扣住腰肢,动弹不得。
殿内烛火轻晃,暖光如纱,笼在二人身上。
温念云抬眸,正对上他幽深的目光,心跳蓦地漏了一拍,轻声道:“王爷?”
沈既白唇角微勾,嗓音低哑:“爱妃来了。”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纤细的颈间。
烛光映照下,那一截肌肤莹白如雪,细腻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留下痕迹。
他眸色渐深,指腹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颈侧,触感微凉,却又在下一瞬被他的体温染热。
温念云呼吸微滞,颈间被他指尖摩挲过的地方泛起细小的战栗,像春日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背脊,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后腰,整个人被迫贴得更近。
沈既白的指腹带着薄茧,从她颈侧缓缓滑至锁骨,在那处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温念云忍不住轻颤,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又急忙咬住下唇。
"怕什么?"他低笑,声音里带着醉意的沙哑,"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可他的眼神分明像在打量猎物,暗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危险的光。
温念云能感觉到他的拇指正抵在自己跳动的脉搏上,那里的肌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她急促的心跳一鼓一鼓。
烛火轻晃间,沈既白忽然低头在温念云颈间落下一吻。
温念云浑身一颤,像是被烫着般猛地缩了缩脖子。
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般发软,偏又被他铁箍似的手臂牢牢锁在怀里。
沈既白的犬齿在那片细嫩的肌肤上磨了磨,激得她指尖掐进他肩头的衣料,月白云纹的绸缎顿时陷下去十个小小的涡旋。
"嗯..."一声呜咽从她紧咬的唇缝漏出来,在空寂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殿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纱窗上,那影子里的男人正低头擒着怀中人纤细的颈子,像猛兽叼住猎物最脆弱的部位。
温念云抖得厉害,鬓边碎发随着战栗轻扫过沈既白的脸颊。
他忽然松口,看着那处浮现的绯色印记低笑:"爱妃连发抖都像只离水的鱼儿..."
话音未落,沈既白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温念云慌乱中抓住他衣领。
"王爷!"她惊呼着揪住他松开的衣领,露出小片蜜色胸膛。
沈既白大步走向里间时,她发间金步摇垂下的流苏全乱了,在月光下划出细碎金线。
沈既白将温念云压在锦榻上深吻。
温念云的后脑陷入软枕的瞬间,沈既白灼热的唇舌便攻城略地般压了下来。
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淡淡的酒香在她口中肆意扫荡,逼得她呜咽着偏头躲闪,却被他扣住下颌更深地吻进去。
……
温念云累极了,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一只手软软地搭在锦被外,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腕间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沈既白披衣坐起,取过浸了温水的丝帕,轻轻托起她的手。
他的动作极轻,帕子拂过她泛红的掌心时,睡梦中的温念云无意识地蹙了蹙眉,鼻间发出一声轻哼。
沈既白低笑,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像是把玩一件珍贵的玉器。
月光透过纱帐,在她疲惫的睡颜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沈既白将她擦拭干净的手放回被中,又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温念云在梦中微微侧身,青丝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露出半张泛着薄红的脸。
他俯身时,一缕发丝垂落,扫过她汗湿的额角。
温念云在梦中轻哼一声,羽睫颤动,似要醒来,最终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软枕。
沈既白低笑,指尖将她黏在颈间的碎发轻轻拨开,却在那处瞥见自己留下的咬痕——已经泛着深红,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真是要了命了。"他哑声低叹。
沈既白突然低头亲吻她。
这个吻极轻,却带着未餍足的贪恋,舌尖描摹着她唇纹时,睡梦中的温念云竟迷迷糊糊回应了下,喉间溢出小猫似的呜咽。
沈既白呼吸一滞,惩罚性地在她下唇咬了一记,尝到淡淡血腥味才惊觉失控。
许久后,沈既白才肯退出。